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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葵蹲在剑冢入口处,眼神空落落的,盯着自己指尖发呆:是她不够亮眼?还是魔剑不够称手?为何他连多看她一眼都吝啬?
罢了,这样也干净。
忽地,她记起宁天枫先前提过一句——他能帮她寻王兄。那时她只当他在说疯话。天界?连哄三岁孩童都嫌荒唐。
可这话……真是玩笑么?
他竟能踏出锁妖塔?真有通天之法?
从前她断不肯信。
可眼前这人,出手如电,行事如谜,一身修为压得她喘不过气——连天妖皇都困死塔底,他却偏生游刃有余。
她已在此枯守近千年,从未听说谁挣脱过这方牢笼。
至少眼下,他尚未展露破塔之能;而两人之间那点微薄的信任,也在方才那一推里,碎得无声无息。
她之所以坐在这里,不过是被他随手一拨,就拨到了这扇门前。
“姐姐,你说……我能信他么?”
“嗯,我明白了。”
她轻声应着,五指缓缓收紧,魔剑在掌中微微发烫。
自接过剑起,手感就变了——说不出哪里异样,只觉它更贴手、更顺意、更像活了过来。
可越是趁手,她越不安。
她是剑灵,不是持剑人。剑在,她在;剑毁,她散。灰飞烟灭,连轮回的余地都没有。
“你放心,我会护住自己,一步不退,一事不误。红葵,你信我。”
她咬住下唇,深深吸气,目光终于盯向前方。
她极少外出,塔中处处是翻涌的暗影与暴烈的煞气,她向来绕道而行。
今日,她偏要留下。
她要亲眼看着——这个男人,究竟想烧什么火,铸什么剑。
“哟,这不是那位落难公主么?哦,不对……该叫‘亡国哭包公主’才对。怎么,你大哥还没从剑鞘里爬出来,你就先溜出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玩味的笑语撕开寂静,直刺耳膜。
天妖皇!
可怎么可能?
他早被镇在塔底万年,当年她逃出生天,他连指尖都抬不动,更别说追出半步!
“龙葵,莫慌——来的只是影子,不是本尊。这事,归我。”
惊惶未定,红葵的身影已破体而出,瞬间夺回身躯主导。
手中魔剑嗡然长吟,剑身震颤,似与主人血脉共振,铮铮作响。
在魔剑的催动下,红葵心头那曾令她负伤溃逃的天妖皇,竟也不再如从前般令人胆寒——她真的能赢。
哪怕眼前只是个分身,对她而言,已是截然不同的战局。
“哟,又碰上你这只爱凑热闹的小猫?不逃反迎,倒真有几分王妃的胆色嘛!”
天妖皇话音未落,红葵却奇异地沉静下来,心湖无波,目光也第一次清晰地锁定了对方真容。
最先撞进她眼中的,是那一袭翻涌如墨的黑袍。许是妖力不稳,袍影浮动间,竟隐隐透出森然白骨的轮廓……
当年天妖皇,可是被蜀山上下倾尽全力围捕,再以镇妖剑一剑枭首。如今这具化身,怕连本体十分之一的威势都不到。
胜算,有了。
她掌中魔剑骤然长鸣,寒光迸射,一道凌厉剑气直贯天妖皇心口!
天妖皇失声低吼——他早知这剑灵非同小可,若非笃定对方不过困守剑冢、毫无威胁,怎会放任一名剑修逼近至如此距离,还迟迟不设防?
他此行本为追查手下暴毙之因,撞见红葵纯属意外,原想戏弄一番便走。
毕竟从前的她,连剑冢都不敢踏出半步,何谈与他正面交锋?
可眼下……
天妖皇一手按向胸口,指尖所触,赫然是一道急速撕裂的剑创;而红葵早已与魔剑融作一体,悄然闪至他身后。
他仓促布下的妖障,被红葵一击洞穿,剑气贯体而过。
刹那间,旧日惨烈浮现眼前——蜀山众人如何佯装臣服,诱他入局,最终借镇妖剑将他钉死于此处……那道旧伤,至今还在肋下隐隐作痛,剑尖甚至仍卡在骨缝里。
“你给我记着!”
怒喝在甬道中撞出层层回响,可这具分身本就妖元枯竭,此刻又遭重创,早已摇摇欲坠。
红葵看得分明:黑袍缝隙间妖气正丝丝逸散,伤口边缘血肉难愈,形貌都在微微溃散。只要再拖片刻,胜负已定。
“下次见面,我必碾碎你骨,扬尽你灰。”
天妖皇已全然忘了那些死去的手下——于他而言,多数妖物不过是盘中餐、囊中物,迟早吞下腹中。死了,便死了。此事只勾起他一丝疑窦,远不及此刻羞愤灼心。
“下次,我也斩你。”
红葵面色未动,魔剑再度掠出,精准劈中愈发滞涩的天妖皇。这一击,终于让他支撑不住,轰然跪倒,化作一截焦黑断骨。
“这竟是天妖皇本体遗骨……难怪他气急败坏。看来这些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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