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那时,他猛然醒悟:不是“造”,而是“掘”——这些符本就蕴藏力量,强加延展,只会稀释其本源。改得越狠,力道越虚。
后来他转了思路:依原符为引,联想、推演、验证,像翻一本残缺古籍,靠蛛丝马迹补全下一页。
换作旁人,十有八九会困死在第一步。但他不同。第二月将尽时,他终于凿开第一道门——一枚稳如磐石的“御”符,主守,抗蚀,不溃不散。
如今距第三月末,尚余十五日。再扣去赶路所需,真正能攥在手里的,只剩五天。
“差不多了。以这三符为基,足可布下一座专克魔族的阵眼。”
人族设阵,讲求毫厘不差、环环相扣;魔族古符却另有一套章法——先择核心字义,再排布序列,方向即定,大势已成。
细节之处,仍需精雕细琢,一来便于自己掌控火候,二来……也是防着同行拆解,尤其提防那些熟悉魔纹的老狐狸。
很快,他锁定了三枚符:御、噬、秽。
可惜缺了“灵”字根符,否则真能炼出一座化魔为灵的逆天阵盘,叫魔族连逃都逃不出去。“来多少魔气,吞多少;吞多少,化多少防御;防御够厚,反扑便够狠。”
宁天枫略一思忖,攻招干脆弃用魔纹——直接嫁接人族顶尖战诀,取长补短,刚柔并济。
最后五日,他昼夜未歇。符光起落,山风屏息,直到最后一刻。
恰在此时,灵儿如约而至,踏着晨雾走上崖沿。
“师傅,时辰到了。”
她望着坐在崖边的宁天枫,眸中浮起一丝藏不住的好奇。
早在之前她就已洞悉对方滞留此地的真实目的。其实当时众人本有更稳妥的应对之策——直接设下封印大阵。
如此一来,魔界之人便再难踏足半步,他们只需定期投送些许补给即可。
更何况,这些村落本就山高水远、自成一方,平日里粮蔬自产、器物自造,根本用不着多少外援。
没了南召国的层层盘剥与繁苛律令,短则三五载,村民的日子反倒会过得更舒展、更自在。
至于长远如何?世事如流,变数太多,谁又真能预料十年之后?
“走吧,这下彻底放心了。”
宁天枫抬眼望向村寨原址——不知何时起,整片山坳已被浓稠雾气悄然吞没,翻涌不息,宛如活物呼吸。这正是阵法初启的征兆。
这般境况,纵是灵儿如今修为精进,也绝难在短时间内强行破入。
“对了,帕露呢?她不是没随我们一道离开么?”
她啊……
宁天枫眸光微动,神色略显玩味。当日他不仅将一滴精炼过的妖神血交付于她,连自己亲手重修过半的功法心要也一并托付。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委以重任,自然要倾力相扶。
可谁料她竟全凭本能参悟,吸收之速竟不输灵儿,某些天赋根骨甚至更胜一筹!
尤其那滴血,仿佛天生为她而生——刚引气入体,便隐隐牵动空间涟漪,竟能借势凝出寸许虚空裂隙!
须知,那血不过是钥匙,真正开门的,是她骨子里蛰伏的妖族本源之力。
换作旁人,哪怕吞尽整瓶妖神血,也不过徒增暴毙之险。
宁天枫心底暗忖:这丫头究竟打哪片荒古林海漂来的?单看她显露的灵韵,出身必非寻常;可为何孤身流落至此,倒成了个解不开的结。
“上来。”
宁天枫朝灵儿伸出手,掌心朝上,语气平淡却不容推拒。
可灵儿整个人却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蒸腾着丝丝白气,耳尖泛红,指尖微蜷。
“啧,活体蒸汽锅炉啊!”
话音未落,他已一把攥住她手腕,足尖点地,人影如离弦之箭直掠蜀山方向。
山风呼啸,草木飞退,景致在灵儿眼前撕成模糊色带,又瞬息重组——快得连心跳都追不上节奏。
可她压根没留意这些。
甚至没琢磨:以这速度,何苦天不亮就动身?
她只觉他手掌温热宽厚,攥着她腕子的地方微微发痒,像有小火苗在皮肤底下窜。
好想靠过去……就一下。要是被师傅推开,她就装作脚滑踉跄。
按老师说法,这叫“撒娇卖萌”。
她虽不大懂这个词,但心里却笃定——就是它了。
于是,她悄悄挪近半寸,再半寸……
他没躲,也没松手。
成了!
灵儿心头一跳,正欲再贴近些——
忽地后颈一凉,一只大掌稳稳覆上她的背脊,掌心微烫,力道轻缓。
“歇会儿吧。”
……
灵儿眨眨眼,顺着老师视线望去——路边赫然立着一家茶棚,竹帘半卷,檐角斜挑,两桌客人正低头饮茶,茶汤热气袅袅升腾。
灵儿:……
荒山野岭,无店无驿,突兀冒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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