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天枫那一句“村子的结局”,像根细线,猝不及防勒住了她的喉咙。仙凡之间,隔着的哪是云雾,分明是生死之界。
倘若他为揪出幕后黑手,干脆利落地抹掉全村活口……那之后呢?
倘若他们真死在这儿,尸骨未寒,谁来收?
倘若……
她听过太多类似的故事——血未冷,火已熄,而动手的人,不少连灵根都没点着。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村子?”
路上三人并肩而行,一路静默。路本不长,脚步却拖得极沉,慢得近乎凝滞。
这速度,连帕露都觉得憋闷,可也正因如此,她才有空把心事翻来覆去地碾。
终于,在土堆旁站定,宁天枫刚把信搁上土包,她便开了口——声音不高,却稳稳扎在地上。
这是她极少几次没低头喊“国师大人”,更是头一回,以村民的身份,直面质问那位高坐云端的国师。
“呵,你倒敢这么同我说话?”
宁天枫斜睨她一眼,帕露肩膀一缩,气势矮了半截,可脊梁骨仍挺着,没塌。
“放心。这些人不是我的子民,却是南召国的百姓。我是灵儿的师父——我宁天枫的门下,不许人白死。”
既然帕露拿真心叩门,他便也掀开袍角,捧出实话相迎。
用几十条命去赌一线可能?在他眼里,纯属愚不可及。
他有的是更干净、更利落的法子。
“那就好。”帕露吁出一口气,下意识脱口就问,“对了,信上写的啥?”
话音未落,聂小倩已朝她飞快眨了眨眼。
“小事罢了——村子转化妥了,冒出两个魔人,该派人来接走了。”
夜长梦多,宁天枫向来信这个理。拖得越久,对方布防越密;出手越快,线索越鲜活。
这封信,既要报捷,又要压人——一边亮出底牌,一边逼对方慌忙收网。
“当然,不止这个村,周边几个点我也设了临时幻阵。用不上最好,毕竟只牵扯两人;真派上用场,也不碍事。”
话音刚落,衣角猛地一紧——帕露攥得指节发白,几乎要把他袖子撕下来。
“帕露小妹妹,这是干啥?回头灵儿见你把我拽成布条,怕是要罚你抄三遍《清心咒》。”
布置一毕,宁天枫转身便往灵儿那儿去。
幕后那人,他收拾得动;可这些村民的安顿、安置、安生,他真不擅此道。
传说归传说,他本就没打算掺和进去。
“我、我怕高!国师大人快放我下来……啊!慢点!”
帕露的惊叫还没散开,宁天枫脚下发力,又提了一截速度——像是故意逗她。
他才不怕她吐——有法力垫底,连晕眩都拦得住,更别说呕得人龇牙咧嘴这种糟心事。
聂小倩瞥了眼还在嚷嚷的帕露,默默往她身边挪了半步,肩头轻轻贴住她后背。
好在她自己会浮空,这点加速度,咬咬牙就稳住了。
可帕露不一样——她还是个脚踩实地、心跳扑通扑通的凡人。
这时聂小倩心头一跳,忽然记起自己曾险些命丧对方之手——这可不是寻常凡人,而是个身负异变的特殊存在。
“加油!”
她冲着一脸懵怔的帕露比了个利落的手势,转身便朝宁天枫走去。此刻宁天枫正俯身凝神,在虚空中反复推演符文的逆向轨迹。
传送符文的位置是预先锚定的,纵使他已参透其效用,也无法凭空锁定对方藏身之处。
但并非全无转机。
只要再沉一分心神,再细一分感知,未必不能撕开那层遮蔽。
不知何时,一行人已悄然立于南召国王宫穹顶之上。
“我错了。”
南召国深处一座宫殿内,金丝楠木梁柱映着烛光,流彩飞檐下尽显华贵——这正是宫主灵儿的寝殿。
因她常年闭关修行,连最得宠的宫女都不得擅入内殿,可这非但没削弱她的威望,反倒让众人愈发笃信:这位宫主,乃是大地之母女娲血脉所承,举手投足间自带仙气,恍若云外谪仙,不染尘俗。
可今日,他们心中高洁出尘的灵儿,却端端正正跪坐在殿心蒲团上,低眉垂首,神情温顺得近乎乖巧。
“我不该夸大其词……可老师做的事早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压不住风声,又怕搅扰您清修,才不得已……千般错、万般过,全是灵儿一人担着。老师若要责罚,只管责我便是。”
赵灵儿跪在宁天枫面前。方才他破空而至时,她本能地抬手欲击,待看清来人面容,心头顿时一沉——这一顿训诫,怕是躲不过了。
她本就预料到了,当初决定那么做时,便已把后果盘算清楚。
甚至,她心里还隐隐盼着这一刻。
可眼下情形有变:老师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两人同行。
哦,不对——是一人一鬼。
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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