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仙缘并非铁板钉钉。奇遇、灵药、天地至宝,甚至高悬九天之上的仙家大能,都有办法替人点化重塑。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改命之法,绝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倘若帕露真能踏上修行路,凭她那古怪却坚韧的根骨,加上这份不肯低头的倔劲,成就怕是要远超多数人预料。
“你硬抗我的禁术,会反伤己身——真不怕疼?”
宁天枫叹了口气。意志再强,皮肉之苦岂是假的?
这般硬扛,又何尝不是白费力气?你难道看不出么!
他原以为解开禁制后,帕露会破口怒骂,或拔腿就逃;却万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竟是:“你不怕死么?”
“什么?”
宁天枫一怔。
他想过千种反应,唯独没料到她竟将“死”字甩在脸上——原来她仍在拼尽全力,想逼他止步,好避开那冒牌货可能设下的杀局。
“巧了,我早听闻国师威震四海、无人能敌。这话,我不信。”
他指尖轻抬,在帕露下颌处略一划过,眸光微沉,似有所悟。
神通……刚才那一瞬,他确实在她身上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神通气息。
……
这姑娘表面是人,内里却更近妖族。那枚金币,恐怕本就是寻常铜钱,只是无意沾染了一缕神通余韵?
方才他悄然催动杀意,朝她身侧一压,果真引出了那丝隐晦波动。
若真要修,她只能走妖修一途。
忽地,他记起旧日在石壁上见过的一部古经——人妖皆可习练,只是人族修来事半功倍。
……
可若是帕露呢?
帕露听完,默然良久。她只是个凡人,已倾尽所有力气。
罢了,就这样吧。
后面的事,她管不了了。
孩子们……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
两人稍作交谈,便再度迈步进村。就在此刻,那个顶着宁天枫名号招摇撞骗的人,终于出现在他们眼前。
六十一
各位乡亲父老,本国师明白你们心里难受!你们定是觉得——堂堂一阶国师,竟眼睁睁看着人倒下不伸手,可这瘟疫来势汹汹,染病的何止百十号人?我手中压邪镇煞的灵符本就所剩无几,只能火速奔赴邻国、求告各大仙门,高价换回这批救命符纸……
那人一身素白道袍,袖口绣着暗金八卦,可宁天枫只听出他嗓音里裹着一股子黏腻的油滑劲儿。
“哟,小李家的娃也来买两副?早跟你们讲过,别抠那点铜板!你爷当年若舍得买一张,哪至于咳断三根肋骨还拖了半月?”
“苏鑫?你也凑两副?”
“你也买?”
“国师大人……该不会断货了吧?”
“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本国师名讳!”
那穿道袍的男人猛地一怔,像被掐住喉咙的鸭子,脸都僵住了。
这些日子,他靠着“国师”二字横行乡里,银钱流水般往怀里淌。但凡见他露面,老少无不俯首弯腰,连村正都亲自端茶递水。
更有人把自家闺女塞进他厢房,嘴上说“侍奉仙师”,实则眼神躲闪、手抖得连茶盏都端不稳——他当然照单全收,搂着温软身子乐呵了好几天。
久而久之,他真信了自己就是国师。
修仙之人哪个不是闭关十年八年?哪有闲心管他这种小虾米撒野?再说了,仙人忙着斩妖除魔、飞升渡劫,哪会低头盯一个卖假符的混混?
他敢这么干,自然揣着七分算计、三分运气。莽撞送命的事,他从不沾边。
宁天枫静静望着那人缓缓转身,眉梢微挑,眼里浮起一丝兴味——他倒想瞧瞧,究竟是什么样一张脸,竟能厚着脸皮冒充自己。
灵儿分明已将他的画像、口音、行事风格散遍周边郡县,这人到底哪里像?又凭什么让百姓信以为真?
那人一回头,宁天枫眉头骤然拧紧。
他原以为至少是个清俊倜傥的少年郎,哪怕装模作样,也得有几分气度。可眼前这张脸坑坑洼洼,泛着陈年油垢的灰黄;衣领翻卷处,脖颈还沾着没擦净的饭粒。最扎眼的是那双眼睛——滴溜乱转,藏不住贪婪,也压不住猥琐。
这副尊容,和自己哪有一丝一毫相像?灵儿到底是怎么放他混进来的?
“你——就是国师?”
宁天枫唇角一扯,差点笑出声,可笑意未达眼底,神情却沉得像结了冰。在他心里,这人早已是一具凉透的尸首。他真正计较的,是此人搅起的风浪会波及多少无辜。
这事他半点没沾边,纯属飞来横祸。
此前他还疑心是鬼族设局、魔宗引饵,专程把他钓出山门。毕竟这般明目张胆地盗用身份,摆明是要逼他现身。
可眼下亲眼一见,他反倒松了口气。
不过是个欺世盗名的江湖骗子罢了。
事情压下去,人抹干净,便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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