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跌出洞口,瘫坐在地喘息,却见洞内抛出的尸块越来越多……可眨眼间,又骤然稀疏,最后连半点打斗声都听不见了。
这意味着什么,不用说也明白。
数千妖众,横扫南疆的凶悍之师,竟被宁天枫一人,在须臾之间杀得只剩几十个囫囵小妖?
而他们方才,还想押着他进去领功?
现在回想起来,宁天枫那句问修为的话,分明是句冷冰冰的警告。
“快去请妖王来!”
“里头那人根本不是人——是头活脱脱的凶兽!手段层出不穷,若非被血池死死勾着魂,咱们连尸首都回不来!”
“洞里兄弟十不存一,断肢残骸堆得堵了甬道,满地猩红,踩一脚都打滑……能活着爬出来,纯属老天爷闭眼漏了个缝!”
“眼下只靠妖王出手才压得住他!可灵猴洞府离这儿足有一百里,全速赶路,一刻钟必到!”
“可这一刻钟咱们咋办?凭咱这点本事,连他衣角都碰不着啊!”
众小妖七嘴八舌,最后推了个腿脚最利索的奔命报信,其余人咬牙蹲守原地,盯紧洞口。
盯宁天枫?
这念头一冒出来,连自己都觉得荒唐——跟当初捆他时一个德行,蠢得发亮。
两只小妖总算拎清了轻重:这一身修为攒了多少年?真栽在这儿,连哭都没地方哭!
……
灵猴洞府。
山势奇崛,水气氤氲。
明明叫灵猴山、灵猴洞,整座山却连根猴毛都不见。
洞口灵气蒸腾如雾,白莲妖王负手而立,目光死死钉在万妖窟方向,眉心拧成疙瘩:“猴兄,你觉不觉得……有股子刺骨的寒意?”
“灵猴山是仙家福地,哪来的阴煞气?莫不是你身上带出来的?”
话音未落,洞中踱出一人——粗布短衫,颈间佛珠沉甸甸,眼神像刀子刮过青石,说话却慢条斯理,字字裹着温厚回响。
这身打扮,不像和尚,也不似道士;看似寻常,却是盘踞一方的枭雄。
论家底,比白莲妖王还厚实。只不过,一个靠抢,一个靠收——香火供奉、心愿酬金,不论正邪,只要价码够高、心意够诚,妖猴便肯替你摆平麻烦、圆梦解厄。
有求必应,信徒自然蜂拥而至;信徒多了,金山银山也就堆起来了。
他拜过高僧,和普渡慈航一样,图的就是洗掉“妖”字烙印,披上层金光闪闪的皮。
可白莲妖王带来的消息,却像钩子,一下就勾住了他的胃口。
宁天枫?能翻出多大浪?
水魔兽?十年前他亲眼见过——传得神乎其神,什么女娲血脉、上古遗种,结果呢?两万年道行,还不如自己扎实!
宁天枫竟能跟它打得旗鼓相当?这么一掂量,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雏儿。
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妖神之血、是统御人间的权柄——哪怕分一口汤,做个土皇帝,也比数铜钱强上百倍!
白莲妖王听着妖猴的嗤笑,苦笑摇头。面上镇定,心却早飞回了万妖窟!
总觉得……不对劲。
“你心神都飘了,还怎么共谋大事?”
“稳住,别慌,静气凝神!”
“你们万妖窟最近太横,多少人提着银子上门求我护宅保命?这生意,倒要谢谢你们撑场子!”
“这儿离万妖窟又不远,若有剑仙杀来,剑气破空、山摇地动,咱们岂会毫无察觉?再说了,血气加持之下,手下个个涨了三成修为,只要那些名门大宗不来搅局,你们怕什么?”
白莲妖王:……
话是没错……
可宁天枫不该在南诏国陪赵灵儿吗?怎会突然撞进万妖窟?
大概……真如妖猴所说,自己疑神疑鬼了。
……
“闷死了!”
“好想溜去南诏国吃顿地道的酸辣鱼,顺便见见偶像!”
“真·无聊透顶!”
常唯晃荡在万妖窟外的镇子上。因着洞窟作祟,镇上早已十室九空。
他没穿蜀山道袍,可一个生面孔晃来晃去,还是惹得仅剩的几个镇民纷纷停下手头活计,目光齐刷刷盯在他身上。
他浑不在意。这几日走过的地界,都是这般光景——留下的,要么是走不动的老骨头,要么就是和万妖窟暗地里扯着线。
嗡——嗡——嗡!
他猛地顿住脚步,唰地抽出腰间罗盘。刹那间,盘面泛起幽紫微光,指针疯转,几乎要挣脱铜框飞出去!
常唯当场愣住!
???
妖气?!
而且是能把人魂魄冻僵的滔天妖气?!
这罗盘在蜀山虽算不上稀罕物,却也是实打实的法器,感知力极强。
当年锁妖塔里最暴烈的几只老妖,也没让它抖成这样。常唯第一反应竟是——坏了,罗盘失灵了!毕竟他自己,连半点异样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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