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算哪门子事?
谁能讲明白?
倘若那人真是宁天枫前辈,是他赢了?还是……另有隐情?
各种猜测在脑中翻腾,刚冒头就被推翻,再冒出又再散掉。五长老心里都清楚:以自己的道行,哪够资格揣度宁天枫的手段?其中真相,恐怕得等他亲自踏进蜀山山门,才能拨云见日!
“宁天枫前辈这一回,怕是再也藏不住了!”
“此战虽未见终局,可那股子沛然不可挡的气势,已是实实在在砸进所有人眼里——往后谁再敢嚷嚷蜀山故弄玄虚,说宁天枫压根儿是编出来的?我第一个灌他三坛烈酒!”
“盼宁天枫前辈手到擒来,降伏水魔兽——若它挣脱束缚、狂性再起,这天地间还有谁镇得住它?倘若魔根未断,怕是要掀起滔天浩劫,苍生难安啊!”
清微掌门缓缓抚过雪白长须,目光如古井沉渊,遥望南疆天际,轻叹一声,缓缓摇头。
“成也罢,败也罢,六界震荡早已无可挽回!”
海面余波未平,灵气犹在翻涌,一道清冽白光倾泻而下,将整片虚空映得通透澄澈。
水魔兽双膝触地,垂首伏身,姿态恭谨至极!
可这一幕,无人得见!
宁天枫虽已敛尽气息,却自有一股万道之源的凛然威压——水魔兽连抬眼直视的勇气都失了。
“起身。”
他声如钟磬,音波荡开,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水魔兽猛然一震,这才惊觉自己早已不自觉踏入宁天枫的领域之内。此刻它以元神显形,而宁天枫不过五六步之遥,却似端坐于九霄云巅的至尊宝座,俯瞰万古。
祥云簇拥,瑞气升腾,仙道真形在他周身流转不息,如环如带。
水魔兽怔然无言——那不是佛,亦非神,可这股道韵之雄浑、气象之恢弘,竟不逊于它十万年前所见的女娲圣尊!
它喉头哽咽,唯有再度叩首,方能倾尽胸中激荡。
更令它心魂俱颤的是:在这方天地里,它引以为傲的力量竟如沙塔般崩塌瓦解,四肢百骸皆被无形丝线牵引,俨然成了宁天枫掌中傀儡。
若在半个时辰前,它定会怒啸震天,绝不信自己竟有朝一日跪得如此心甘情愿——它可是执掌四海之怒、睥睨万灵的水魔兽!
可如今,它只觉庆幸,甚至暗自窃喜:原来乱世逢君,竟是这般造化!
它仰起头,眼中满是困惑与试探,低声道:“主人,您……为何?”
宁天枫淡然一笑:“‘主人’二字,不合我意。”
“你身负真龙血脉,离化龙只差一线。惊扰你沉眠,本就是我的疏失;而今日之遇,既是偶然,亦是天命所归。”
“误打误撞也好,大道所向也罢,终究是缘。”
“我知道,女娲曾点化过你。你铭记恩义,并非传言中那般冷血暴戾。”
“这点,我很敬重。从今往后,你可随我左右,但切记——莫唤我主人。”
这话如暖流灌顶,水魔兽万年干涸的眼眶倏然湿润,泪光盈盈,赤诚可见。
它抬袖拭去泪水,咧嘴一笑,声音爽利又带几分憨劲:
“老大!”
“这称呼,行不行?”
宁天枫见它神色鲜活、气韵舒展,唇角微扬,颔首默认。
说实在的,在九州听惯了“上仙”“祖师”“道尊”这些端肃称谓,反倒是这带着市井热气、江湖豪情的一声“老大”,更合他心意。
他抬手一挥,金芒乍现,如瀑倾落,将水魔兽裹入其中。
霎时间,百万道纹绕体飞旋,非为授法,而是以大命运术推演其前路!
他原以为:助它筑基固本、夯实龙脉根基,少说也要三千年;再辅以修为精进、破境跃升,前后加起来,五千年方得圆满——这已是它在接受传承时亲感的确数。
可推演结果却令他眉峰微蹙。
再三复验后才知:不止他留下仙道烙印,女娲当年所遗妖力亦悄然蛰伏于水魔兽本源深处。二者非但不相冲撞,反而如阴阳相济、水火相融,生生激发出远超预期的蜕变之力!
莫非……是我修习妖教攻法,才让这两股力量天然相契?
不管缘由如何,此乃天赐之喜!
宁天枫当即告知水魔兽。
它当场呆住,结结巴巴,手足无措,满腔感激堵在胸口,竟不知该先磕头还是先抱拳!
“老大,要不要执掌六界?”
“咱俩联手,人界弹指可定,根本不用您亲自动手!六界之中,唯魔尊重楼尚有一战之力——可只要咱们并肩而立,不动真格,也能叫他心服口服!”
“偌大六界,唯您独尊,何等痛快!”
“三年?不,对您来说,怕是一眨眼的工夫罢了——从此山河永靖,再无烦忧!”
水魔兽绝非虚妄传说,它吞噬的不仅是拜月教主的记忆,更悄然攫取了他心底那点隐秘的权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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