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
宁天枫苦笑:“这个问题,不好答。”
“何为仙?”
话音未落,袖袍一挥,紫气漫天,迷雾缭绕间,幻境乍现!
数百座万丈高峰拔地而起,仙鹤翱翔,凤凰清鸣,瑞兽奔走,千丈瀑布垂落云海,灵气如雨洒落人间。
白衣弟子御剑穿行,洞府之中静坐悟道者不计其数;天外峰巅,强者对决,剑气纵横虚空,几欲撕裂幻境,直取赵灵儿心脉!
“论仙道,我尚未参透。”
“论神通,我未曾修成。”
“论修为,不过金丹、元婴之流。”
“论寿元,仅数千载,离长生久世尚远。”
“我们——不是仙!”
再一挥手,幻象消散。宁天枫盘坐虚空,周身九彩神光流转,无上道韵弥漫四方。
赵灵儿瞳孔骤缩,脸色煞白,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
宁天枫念头微动,便托住了她,让她勉强站稳。
这才是九州众生仰望的宁天枫,这才是道祖该有的气度!
“修仙,本是逆天夺造化,参悟大道。所谓长生,不过是顺带所得。”
“未登彼岸之人,自然容易将我等视作仙真。可说到底,我也只是求道路上的一介行者罢了。”
赵灵儿呆立原地,脑海轰鸣不止。
这……还不能算仙?
武当随便走出一人,怕是都能碾压灵月宫主,结果还称不上仙?
但她忽然明白了——修炼体系不同,对“仙”的定义自然不同。或许,在他们门中,真有超脱凡俗的存在!
对!他们的师尊张三丰,定已踏足真正仙境!否则宁哥哥怎会如此谦逊?
她脑中飞速推演,心绪翻腾。短短一个时辰的所见所闻,震撼程度远超当年被恩人救至仙灵岛的那一刻!
再次望向宁天枫时,她眼中已燃起灼热光芒——那是对仙道的极致渴望,是对大道的无限向往。
宁天枫看在眼里,嘴角微扬,心中甚慰。
“宁哥哥,”她声音坚定,双眸闪亮,“灵儿要成仙!”
“我要和你一样,追寻大道!”
“将来若有机会,定要拜入你师门,亲承张真人教诲!”
宁天枫微微颔首,眸光微闪。若说长生是成仙的副产品,那成仙也不过是踏足大道的顺带收获——这点,连许多老怪都未曾参透,可赵灵儿这小丫头,竟在不知不觉间触到了门槛!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她居然开始觉醒对“自我存在”的认知。虽说她在仙宗也算天赋卓绝,可偏偏还总拿自己跟天外峰那些老牌强者比——难不成真觉得,满山遍野的天才都能和她一个量级?
然而事实却是……
恰恰如他所料!
赵灵儿不仅对“成仙”二字有了全新的领悟,更是将武当派的地位推上了神坛!什么小灵月宫主口中的仙界幻象,在她眼前那巍峨缥缈的武当山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而张三丰在她心中的位置,早已凌驾凡俗之上,哪怕与传说中的天帝、仙王并列,也丝毫不显违和!
“宁哥哥,我们继续修炼吧!”
少女眼眸清澈,语气轻柔却坚定。
“既然我没法用法术共享感知……不如你来试试?你能做到吗?”
宁天枫低笑一声,唇角扬起一抹淡然弧度。身为道祖,九州万法尽归掌中,修行手段何止千万?这种程度的神识交融,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但他更好奇的是——赵灵儿口中那“不适用”的修仙之法,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他轻轻执起她的手,指尖相触刹那,两人的意识如江河汇流,瞬间贯通。
赵灵儿闭目凝神,刚一沉入仙道感悟,便发现自己置身一片混沌虚无之中。
四周茫茫,唯有她与宁天枫的身影悬浮其中。
宁天枫周身流转着九彩神光,璀璨夺目,仿佛天生便是这天地中心;而他自己所在之处,空寂无声,毫无异象。
可反观赵灵儿身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五颜六色的混沌气流如花瓣般环绕飘荡,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但她却像被无形枷锁束缚,无法前进一步,只能静心以仙道感应。
一个时辰过去。
一朵淡紫色的混沌云团缓缓裂开,一根细若游丝的光缕悄然延伸而出,钻入赵灵儿体内。那一瞬,似有几分力量被吸收,却极为稀薄。
宁天枫瞳孔微缩。
这是……?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见惯天地奇观,可眼前这一幕,竟是闻所未闻!
吞噬灵气?他当然见过。北冥吞天术最初便是如此演化而来。
可她吞噬的……根本不是灵气!
而是仙道本源!
纵然他阅尽万卷道经,通晓百万秘法,也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修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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