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枫闻言,亦郑重颔首:
“师傅不必多言,重阳真人与东邪两位前辈处,徒儿定当亲往拜谒。此段因果若悬于心头,终将阻碍修道之路。徒儿并非趋利避害之人,究竟如何,待面见两位前辈后再做定夺。”
“但有一点,请师傅放心——”
“绝不负您所托。”
对于这两位曾与张三丰一同发现自己的武林宿老,宁天枫始终心怀敬意。
毕竟当年三人皆有意收他为徒。
这是情分,也是业缘。
妥善了结这段因果,宁天枫便可顺势迈入筑基之境,此乃水到渠成之举,省却无数苦修光阴;否则便只能耗费岁月,强行冲关。
张三丰听罢,欣慰至极,抚须笑道:
“甚好,甚好。”
“原本还怕你不肯下山。”
宁天枫只是淡然一笑:
“师傅有命,弟子自当前行。”
即便无关修行进益,他也绝不会推辞。
他好静修之道,久居山山是因道心稳固,甘于孤寂,
却不代表厌恶尘世,拒不下山。
望着张三丰缓步离去的身影,宁天枫唇角微扬,泛起一丝笑意。
“先赴全真教,再去桃花岛吧。若我没记错,还得从全真教取回《九阴真经》,亲自呈交东邪前辈。”
“至于师傅的百岁寿礼……也得好好准备一份才是。”
心中思量既定,他缓缓起身。
对他而言,无需繁琐准备,毕竟只是短暂出山,半月或一月足可往返。仅需带上几卷道藏放入纳元戒中,以备途中参悟之需。
临行前,他嘱咐金灵看守藏经阁,连宋远桥等人也未惊动,便悄然下山而去。
心念所至,行即所往。
这是一种极致洒脱的修道境界。
就这样,在宁天枫登上天柱峰的第十个年头,
他终于再次踏出山门。
除了最初穿越至九州世界时被张三丰救起,曾随其匆匆领略过一眼人间风貌外,
这十年间,他从未再涉足红尘一步。
他对九州自然充满好奇,
只是道心坚定,能忍住不去窥探。
大道在前,远比世间繁华更具吸引力。
然而——
此次既已因缘而下山,他也不妨顺道体察一番江湖万象。
心动即行。
宁天枫并未全力施展五行遁术赶路,反而徐步而行,以双足丈量山河。
往返一月,绰绰有余。
途中偶御飞剑,或略施遁法即可。
此行并非只为完成任务,走入红尘,本就是一种历练。
大明疆域广袤,寻常百姓终其一生,莫说踏出国境,就连所属县府都难越一步。
唯有江湖中习武之人,腾跃往来,方得遍览天下风物。
宁天枫步入一座小镇。
“糖葫芦喽——卖糖葫芦喽——三文一串,甜脆可口!”
“刚出笼的包子,热腾腾的,来瞧瞧啊,客官!皮薄馅足,保您满意!”
“滚开些,你这脏乞丐,别挡了本少爷的去路!”
“你们听说没?神拳门的老祖最近又要娶新夫人了!”
“南边的布匹价钱飞涨,眼下不宜囤货,依我之见,还是收玉石更稳妥!”
……
神识铺展,笼罩整座城池。
市井街头,贩夫走卒、商旅侠士的喧嚷议论,尽数落入宁天枫耳中。
他缓步走入人群之中。
宛如一位无声的过客。
无人能察觉他的存在。偶有人忽觉身旁一股无形之力轻推,心生诧异,回首张望,却只见空荡街道。
那人只得搔首疑惑,继续前行。
宁天枫嘴角微扬。
他看见一对乞丐母子相拥取暖,瞥见青楼深处笑语盈盈,目睹富商密议囤积居奇,也望见江湖儿女快意恩仇。
当然。
最多的。
仍是寻常百姓:夫妻争执琐事,父子合力营生,日出而作,日落不息,认真活着。
他心中悄然有所触动。
“这……便是红尘么?”
十年静守藏经阁,遍览道典;今日初临俗世,顿觉灵思如泉涌,似有积蕴已久的道意破土而出。
“参悟天心是道途,沉沦红尘亦是道途。”
宁天枫低声自语,脚步未停。
他隐隐捕捉到一丝明悟的方向。
顺着大宋方位,他穿行一座又一座城池,越过大明边界,踏入大宋疆域,再一路前行。
沿途所见。
皆为江湖万象。
有冤屈难申,有义薄云天,有阴谋暗涌,也有正气昭彰。
他见过亲兄弟为争一本秘籍血刃相见,亦见过少年侠者为护一名有孕在身的妇人断后,险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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