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阴影,嘴唇是灰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依旧是一张漂亮的脸蛋,却让人感到心疼。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还带着没干透的水汽,一缕一缕地贴着脸颊。那些头发曾经被他抚摸过,曾经被他亲吻过,现在只是散在那里,死气沉沉。
... ...
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拿着病历本从另一间病房出来。她抬起头,看见了ICU窗前的那个男人。
她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穿着湿透衬衫的男人,衬衫上是大片干涸的暗红色,就那样跪在那里,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面对着那扇玻璃窗,不肯离去。
小护士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见他的肩膀在抖。
很轻,一下一下的。
然后她看见了他的脸。
那张脸她刚才见过——就是那个抱着浑身是血的女人冲进急诊室的男人,那个对着医生吼“救她!救她!”的男人,那个眼睛里全是血丝、像疯了一样的男人。
小护士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退回去。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在他身上,照在他湿透的衬衫上,照在他脸上的眼泪上,他的嘴唇在动,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她看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扇玻璃窗后面——落在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很年轻,很漂亮,可是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嘴角竟然还带着一点弧度。
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像是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靳先生……”
这时,一个不知道是司机还是管家的男人声音从远处传来。
“靳先生,您不能跪在这里,地面凉……”
他摇了摇头,并不打算起来。
小护士看了看玻璃窗里面的那个女人,又看了看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轻轻走开了。
走出几步,年轻的小护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跪在那里。
那个穿着带血衬衫的男人,跪在ICU的玻璃窗前,额头抵着玻璃,肩膀一下一下地抖着。
她看见他的嘴唇还在动。
这一回,她看清了。
口型,好像在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夜色沉沉。
靳家老宅的大门被猛然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管家跟在后面,脸色煞白,一路小跑却不敢靠近——他从未见过靳深这个样子,浑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戾气。
他的衬衫还是那件带血的,大步上楼,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靳、靳先生——”
二楼走廊尽头,靳琪的房门紧闭。
靳深走过去,没有任何停顿,抬脚狠狠一踹——
“砰!” 门锁崩裂,木屑飞溅。
房间里,靳琪正坐在床边打电话,被这巨响吓得整个人弹了起来,手机摔在地上。
“哥?” 她脸色茫然,“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靳深已经冲到她面前,把她整个人从床边拎了起来,狠狠按在墙上,发出 “砰”的一声闷响。
“哥…怎么了?…” 她挣扎着,双手去掰他的手指,可那只手纹丝不动。
“告诉我。” 靳深的脸就在她面前,近在咫尺,眼神是一片让人胆寒的空洞和疯狂。
“你究竟跟百合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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