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攥着磨得发亮的拐杖点点戳戳地就出了屋。
她径直绕到前院阎埠贵家门口,抬起拐杖就往木门上“咚、咚”猛敲了两下,那力道恨不得把门板敲出俩窟窿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的不是阎埠贵,而是他老伴杨端华。
杨端华看见门口怒气冲冲的聋老太太,脸上有些懵。
“老太太,您这是咋了,是有啥急事?”
聋老太太胸口还在呼呼喘着气,阎埠贵那老扣居然连她的肉包子都偷,简直是反天了。
她深吸了两口凉气,强压着没当场发作,扭头就往中院走。
跟在身后的李翠兰赶紧小跑两步扶住她,生怕这火气上头的老太太摔着。
到了中院何家门前,聋老太太把火气暂且压进肚子里,脸上硬是挤出点平和的神色来。
“翠兰,敲门。”
李翠兰刚抬起手,门就从里头“吱”地一声开了。
何雨柱刚吃完早饭,正准备出门上班,一开门就撞见了聋老太太和李翠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下去。
聋老太太一见是他,立马换了副慈眉善目的模样,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语气亲热得不行。
“大孙子,奶奶特意来看你了,早饭吃了没?”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心里冷笑一声。
在几百部四合院小说里,眼前这聋老太太是南锣鼓巷95号院里的终极BOOS。
“老太太,您可别乱认孙子,易中海才是您心尖上的亲人,我可担不起您这声大孙子。”
说完这话,他压根不打算跟聋老太太多啰嗦,侧身就想往门外走。
聋老太太眼疾手快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胳膊,攥得死死的。
在她眼里,何大清是个混不吝的主,软硬不吃最难对付,反倒是何雨柱这小子看着嘴硬,其实最好拿捏。
“大孙子,奶奶找你有正经事。
你易大爷心直口快,说话没个把门的,说了啥话都是为你好,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何雨柱一听这话,脸上立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哦,我就说呢,昨天丰泽园掌柜平白无故把我训了一顿,还说要开除我,原来是易中海在背后嚼我舌根。”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对几个看热闹的住户道:
“也不知是哪个侠士出手,就他这德性,活该被人打断腿。
我看啊,就算打死都不为过,纯属自找的。”
聋老太太这才明白过来,感情易中海是跑去丰泽园说傻柱的坏话了。
她心里是又气又无语,易中海这是真没长脑子。
他难道不知道丰泽园里的几个大厨有何大清的同门师兄?这不是往枪口上撞?
可她还是得帮易中海圆场,赶紧劝道。
“柱子,你肯定是误会了,你易大爷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为你好,怕你年轻气盛走了弯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何大清从屋里走了出来,手拿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往嘴里塞。
他抬眼扫了聋老太太两人,对着何雨柱说。
“柱子,别在这耽误功夫了,赶紧去上班,别迟到了。”
何雨柱本来也没心思跟聋老太太掰扯,听他爹这么一说,用力挣开聋老太太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何大清今天是走不了,何雨水也不用他带着。
聋老太太见何大清出来了,心里一沉,她这点小心思,在何大清面前根本藏不住。
何大清转身就往屋里走,聋老太太没办法,只能带着李翠兰跟了进去。
何大清就径直坐在桌前,拿起桌上的肉包子继续吃,又端起碗喝了口汤,全程没正眼瞧聋老太太一眼。
何雨水坐在旁边,怯生生地抬头看了聋老太太和李翠兰一眼,眼神里满是好奇。
开口想说话,就被何大清用眼神制止:“快吃饭。”
何雨水吓得赶紧低下头,端起自己的小碗乖乖喝汤。
聋老太太站在屋里,看着何大清对自己视而不见。
又瞥见桌上摆着的一笼肉包子,还有几碟精致的小吃,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就被勾了出来,忍不住连连咽了几口口水。
她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桌前坐下,伸手就想去拿一个肉包子尝尝。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包子,就被何大清一筷子打得她手背上一阵发麻。
“想在我这儿占小便宜,你找错地方了,我家不欢迎你这种人。”
何大清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聋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那点慈祥的伪装彻底撕破,她抬起拐杖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响。
“何大清,别给脸不要脸。
你别忘了你自己的那些破事,真要把我惹急了,咱们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大家都不好过。”
何大清放下筷子,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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