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夜里,天寒地冻的。
南锣鼓巷95 号四合院的住户全扎堆在大门不远处,挤得里三层外三层。
易中海四仰八叉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棉裤膝盖那儿撕了个大口子,露出来的肉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就疼。
他浑身打哆嗦,嘴张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句囫囵话,可那双眼睛跟淬了毒的钉子似的,死死盯着何大清。
心里就一个念头,准是何大清找人打得自己。
他怎么敢?
报警抓何大清。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摒弃了。
不能报警,不然之前的事一定会被翻出来。
马上就要选联络员了,不能错过。
“让让让,大半夜的吵吵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人群后头传来个慢悠悠的声音,何雨柱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挤了进来。
一瞅见地上躺着的是易中海,他脸上立马换了副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嗓门直接提了八度。
“哟,这不是易中海吗,您这是干啥呀?
大冷天的往地上躺不嫌冻得慌?”
易中海瞅着他们父子俩那副幸灾乐祸的德行,拼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声音又哑又颤,满是怨毒。
“何大清,就是你找人打我,一定是你。”
这话一出口,刚才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看热闹人群瞬间就安静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全投向了何大清。
这两天大院的事谁不知道,易中海和何大清不对付,私下里大伙都猜这事儿肯定没完。
可谁也没料到,何大清竟然这么狠,直接找人把易中海给撂地上了。
再看易中海这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那腿多半是断了。
可被众人盯着的何大清,却跟没事儿人似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老易,你说我找人打你,那你倒是说说,我为啥要打你?总不能平白无故就动手吧?”
易中海刚要开口,喉咙里像是被啥东西堵住了似的,瞬间就哑了火。
为啥要打自己?
上次何雨柱那事儿按理说早就翻篇了。
突然,他想起白天在丰泽园散播谣言的事儿,心里立马咯噔一下,直打鼓。
何大清刚刚说他嘴贱,肯定就是这件事了。
丰泽园可是京城有名的大饭庄。
何大清早年就在那儿当厨子,混了十几年,里头的师傅徒弟、跑堂打杂的,多少都跟他有点交情。
自己在那儿嚼舌根,说他坏话,保不齐就被哪个认识何大清的人听着了,转头就把话传到他耳朵里了!
想到这儿,易中海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跟开了染坊似的,别提多精彩了。
何大清把他这副模样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却带着点阴恻恻。
“老易,想起来没,我为啥要打你?
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可就是诬陷!
我何大清虽说不是啥大人物,但也不能平白无故背这个黑锅!”
“你,你?”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郁闷的直想吐血,可就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承认自己背地里散播别人谣言,那脸可就丢尽了,以后还咋在大院里立足?
旁边的何雨柱看着易中海这憋屈样,心里偷着乐。
也就何大清这种混不吝的性子才能治住易中海这种伪君子。
平日里易中海在大院里装得跟个老好人似的,动不动就摆架子说教,实际上一肚子小算盘,背地里净干些不地道的事儿。
他往前凑了凑,一脸不解地说道。
“老易,我爹可不是那种人,咋会平白无故打您呢?
您是不是天黑看不清,认错人了?”
易中海急得直想跺脚,结果刚一动,腿上的伤口就被牵扯到了,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围观的邻居们这会儿也都看明白了,这事儿八成就是何大清干的。
但肯定是易中海先做了啥对不起何大清的事,不然他也不会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没人出来帮易中海说话,一个个都抱着胳膊,乐呵呵地看热闹。
易中海左右瞅着众人,徒弟贾东旭不在,老伴也没来,不仅大气。
如果老伴能将老太太叫出来,何大清哪还敢这么嚣张。
还有刘海中和阎埠贵,就只敢躲在一旁闷不吭声,真是怂货。
这时候何大清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警告。
“老易,依我看你就是嘴贱才挨的打。
有些话不该说,有些事不该做,你都这把年纪了心里得有个数。
我劝你赶紧找该道歉的人说道说道,不然下次再被人打断另一条腿,那可就真没得救了。”
易中海心里一寒,这话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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