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收晾干的衣服,这间民宿不大,我收一件,扔给他一件,他笑着一一折叠,当一件白衬衫盖住他的脑袋,他突然说:“其实我早就想开了。我妈的事。”
我没动,原地听着。
“但我还是忍不住去想,做梦也想。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有我妈,有你,那样的生活太幸福了,我太想要了。”他的声音并不伤感,“有些东西注定得不到吧。”
我没说话,是的,有些东西也许注定得不到,但失去未必是坏事。
“其实你更喜欢二人世界吧?这样也不错。”他又说。
“你妈妈的话,我喜欢三个人。”我实事求是道,“你妈妈界限感强,不干涉,温柔体贴,还能让我体会到从没体会过的家庭感。从自私的角度,我觉得一起生活挺好的。”
“谢谢。你从不想我为难。”
“不客气。”
“……”
他丢我白眼,我说:“还没告诉你,你妈妈这两天可能要给你打个电话。”
他浑身敌意,我也体会到又酸又好笑的无奈。他们母子放弃了冷战,克制着干涉对方的习惯,打视频次数不频繁,留言也只说说遇到的趣事,小心翼翼修复着关系。他妈妈那边的大事小情依然由我了解。
那段异国恋经过一些波折,她以年龄、国籍、后代为由拒绝过对方的追求,那个外国医生却认为再也找不到像她这么好的女人,有一次她生病,医生担心是严重传染病,连夜从美国飞过去。他们在文化和信仰上有很多分歧,她的语言没那么好,有时根本无法沟通,但医生没放弃。
前几天,医生给她看一张照片:他买的新房子。他向她求婚,说他的收入勉强可以独立还贷。他说他特意在大学城附近置业,等她儿子过来留学方便随时回家,房子很大,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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