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我只有机械的思维,死板不知变通,没有高明的做法。但我至少要主动些,主动把他的情绪和注意引向我,不管是好是坏,这样我们才能像一根U型管,看似独立始终交融,还能平衡。
我检查两遍。没什么能改的。
可能真正的感情起于“担心”和“挂念”,变成“看管”和“束缚”,只是程度有不同,有人拿风筝线牵着,有人拿绳子牵着,前者一阵风就吹丢,后者太过蛮横粗暴。谁的绳子粗细正好、力度适中?绳子就是绳子,不可能让人一直舒服。但我想总有一些途径,让它的用处是渡山渡海,而不是勒着自己上吊。
我揉了揉眼睛,下楼准备叫车,没想到他就坐在公司门外。
舅舅公司所在区域高新大楼林立,过了晚十点还有不少楼层切片一样亮着灯,街面却没几个人,偶尔有车辆经过,就连路灯也比别处冷清。他坐在门口台阶上,身边放了个袋子,他的后背瘦得近乎干瘪。
我握了握手里的手机,捏住那张无形的备忘录。
“你终于出来了?”他回过头,脸是疲倦的,眼里的光和笑也是疲倦的。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
“问你妈。”他拎起手里的袋子,“你看你,忙起来连饭也不知道吃。我知道给你发消息没用,等呗。”
“你吃了吗?”我问。
“我又不是。”他打开袋子,里边有三个塑料盒,还有一瓶水和一个面包,他把面包递给我,“我吃过了,你先吃一口。”
我想马上在备忘录添上一条:如果他没吃饭,给他送饭。
当然要加个括号:时间允许。
饿得前胸贴后背,我坐在他旁边撕开袋子咬了一口,他在一旁看着我笑。
“笑什么?”
“你吃什么都慢条斯理的。”
“我吃饭很快。”
“但看上去慢条斯理的。”
被人盯着嚼东西到底怪异,我把面包递过去问:“你尝一口吗?”
他咬了一口,我继续咬,不知怎么,眼前冷清的街满是面包的甜味,像面包做的。
我又喂了他一口,这次他只咬了一小口。他正在叫车。
“我们等一下去哪里?”我问,他的目的地定位离我家他家不算远,街道名字我知道,不常去。
“去了就知道了。”他没多说,一路上我困他也困,靠在一起睡着了,最后被司机叫醒。
一个看上去挺高档的小区,有点眼熟。小区的保安和他很熟,看了我几眼,挥手让我们进去,我看着楼层高度,终于想起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小区:我准备带他殉情的那个雨天,他把他的人生走了一圈,其中就有这个小区。
这是哪里?
我不急着问。这小区外边看着很高级,停的车子却五花八门,我随他进了一栋楼,电梯停在15楼,他在楼梯口的消防处左摸摸右摸摸,摸出一把钥匙。
“这是队长家?”我想起队长的话。
“是他家的房子。”他说,“差点就是我家了。”
门打开了。
灰尘的味道扑来,这里大概很久没人住过了,他按开灯,客厅很大,目测房屋面积也大,老式装修,客厅有点乱,却不脏。
“进来吧。”他从鞋柜翻出两双拖鞋。
我想和他一起收拾房间,但坐上沙发我就起不来了。
困。累。肌肉里泛出的微疼,神经抽紧,眼皮勉强才能睁开。
“我给你换套床单,你去卧室睡。”他说。
我摇头,我还是想站起来。
“怎么,家务活儿也要公平?”他笑道,“你太累了,先休息一下。我给你讲这个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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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温柔的眼睛里困倦又清醒,我靠着沙发模模糊糊看他。
“我好像理解了。”我说。
“什么?”他回头。
“我妈妈为什么喜欢你爸爸。”
他眼里闪过杀气,“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气死我了!”
他拿沙发上的垫子拍了我几下,我大声笑,他大叫:“你还敢笑!气死我了!”
灰尘飞扬,我们呛得差点咳嗽,灰和汗水让我不舒服,我想马上去卫生间洗个澡,又想马上睡觉,又想看着他。
他去了另一个房间,我撑起身跟过去,那是主卧,他扯下床单,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一边铺床一边说这房子的往事。
房子是队长家的,队长家里本来没什么钱,因拆迁手里有了这个小区的好几套房子,爷爷奶奶将房子分给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分别卖掉做生意,做的还不错,现在三家都住在更高级的小区或买了别墅,爷爷奶奶喜欢孙子,跟队长家一起住。这套房子属于队长父母,某一年打算卖掉周转生意,刚好他爸爸妈妈经济状况大好,准备买一套新房,看中这套大平层、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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