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过于显而易见,以至于提问本身像蓄意羞辱。
滚烫的羞耻感从脊椎一路烧上脸颊,檀深咬紧牙关,试图用反问夺回一丝主动权:“……那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我先问的,你先答我。”薛散靠近他,“你在这儿做什么?”
檀深咬紧牙关。
原本就身体发热的他,闻到属于薛散的气息,更加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那股熟悉的气息像引信,点燃了他血液里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
空虚与渴望如细密的藤蔓,从四肢百骸里疯狂滋生、缠绕,几乎要勒断他最后的理智。
他腿一软,险些站立不住。
薛散的手臂稳稳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你身上有狂热型费洛蒙诱导剂的味道……”他眼神微眯,“是舒秋给你下了药?”
檀深不置可否,了然般地呢喃:“原来是费洛蒙诱导剂啊……”
话音未落,体内那股被短暂压抑的躁动仿佛找到了突破口,骤然反扑。热流窜遍四肢百骸,他控制不住地低哼一声,下意识地将发烫的额头抵上薛散肩头,整个人更紧地贴了过去。
薛散非常心安理得地收紧了手臂,将他牢牢圈在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汗湿的鬓角,甚至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的纵容与掌控,却像一盆冷水,猝然浇醒了檀深濒临溃散的理智。
他在干什么?
他怎么能……在薛散面前露出这副样子?
檀深猛地绷紧身体,用尽力气想要挣脱这个熟悉的怀抱。
“放开……”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沙哑,颤抖。
薛散却没有松手,反而收得更紧,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抬起脸:“没关系,不是你自己控制不住。我们都知道,这是诱导剂的错。”
“是……诱导剂的错?”
檀深眼神一瞬恍惚。
不是他意志不坚,不是他软弱投降,只不过……是敌不过药性而已。
他闭上眼,额头抵着薛散的肩,呼吸灼热凌乱。
檀深再无力支撑,身体一软,彻底倒向薛散怀中。
薛散稳稳扶住他的腰,将他完全纳入臂弯。久违的、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混着体温,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
檀深闭上眼,额头抵着对方颈侧。所有紧绷的防备、强撑的理智,都在这一瞬土崩瓦解。他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短暂而危险的港湾里。
薛散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环抱住他,下颌轻轻抵在他发顶。
昏暗的储物室里,只有两道交错起伏的呼吸声,与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人语。
像暴风雨中,一座云遮雾罩的孤岛。
薛散的手探向檀深衣襟上的盘扣,指尖刚触到温凉的玉石,檀深便猛地别过脸,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薛散低笑了一声,并未坚持:“对,这衣裳穿脱是麻烦。”
话音落下,他的手转而滑向长衫下摆的开叉处,从那里探入。
檀深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却被薛散用膝盖温柔而坚定地顶开。
“不要一直闪躲,”薛散的声音贴在他耳后,“请相信,我是在帮助你。”
檀深闭上眼,齿关深深陷进下唇。
理智在叫嚣着推开,身体却在熟悉的触碰下背叛般地软化。他攥着薛散衣襟的手紧了又松,最终只是无力地垂落,任由对方长驱直入,探向更深处的隐秘。
不容分说地深深契入时,檀深几乎要惊喘出声———
声音却被薛散俯身落下的唇堵了回去。
那是一个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吻,深入,绵长,掠夺般地卷走了他所有呜咽。
檀深瞪大眼睛,仿佛在震惊中无声控诉。
薛散的唇终于稍稍退开,却仍流连在他唇角,气息灼热地拂过:“嘘..·”他声音沙哑得厉害,看来并不似表面看的那样从容,“如果你不想把大家叫来的话,最好小声一点,我可没有慢下来的打算。”
没有听到檀深的异议,薛散便一边更深地吻他,一边缓沉地动了起来。
檀深眼眶发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他想推开他,想骂他,身体却诚实地随着每一次撞击而起伏、颤抖,甚至不由自主地迎合。
太熟悉了。
这具身体记得这尺寸,记得这频率,记得这残忍的节奏。
理智早已溃不成军。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沉入这片汹涌而熟悉的浪潮里,任由薛散蛮横地将他从头到脚彻底占有。若从旁看去,只能看见两道紧贴的身影。
一道穿着烟灰色老式长衫,垂顺的衣料被揉出细密的褶皱,下摆凌乱地散开些许。
另一道身着挺括的墨蓝丝绒西装,肩线笔直,袖口严谨,唯有背脊微微弓起,将怀中人更紧地圈进臂弯。
他们只是静立相持,唯有在门板上交叠的双手,透露出平静表象下某种的角力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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