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探下来。暗色的表皮上流动着幽微的光泽,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破水而出。
“有……有怪物!”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条触须从屋顶垂落,缠住了埃尔谟的脖子。
“就是你抓走了我爹地?”稚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洋溢着怒气,“把爹地还给我!”
整个大殿炸开了锅:“怪物会说话!是畸变体!”
“护驾!!快护驾!!”护卫队的呼喊声贯穿殿内,“全体撤离!”
内阁大臣们吓得夺路而逃,刚才还大义凛然站在大殿中央的二皇子,第一个抱头鼠窜。
三皇子愣在原地,被人拉着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神情复杂。
埃尔谟被缠着脖子,回过头,看见了裴安念。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他浑身墨黑,触须张扬,满是攻击性。
护卫冲上前,枪口对准那个小小的身影。
埃尔谟猛然回神。
“别伤他!”他下意识将裴安念挡在身后,“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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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隐承认,这是一步险棋。
但凡有一个人没跟上,但凡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结局就是满盘皆输。
如果他时间富裕,他会亲自去查三皇子到底掌握了多少,会亲自摸清布香仪式那天他究竟布的什么局,会亲手安排每一个细节,而不是假手于人。
但人算不如天算。自从埃尔谟把他关进来那天起,所有信息都只能单向传递,所有的安排都带上了赌的成分。
他赌三皇子会在布香仪式上动手,在首都星权贵云集的大殿里,当众揭穿埃尔谟邪神容器的身份。
但他不知道三皇子到底打算怎么做。
唯一确定的是熏香有问题。那香一旦点燃,会干扰埃尔谟体内的记忆抑制片,让记忆屏障松动。
所以第一步,他让乔伊把香换掉,排除掉里面的有害成分。陈静知懂记忆抑制片的原理,这件事交到她手里,裴隐很放心。
但那还不够。就算抑制片真的会受到熏香影响,也没人能保证会松动到什么程度。万一埃尔谟全程毫无异常,所有布置都会落空。
三皇子不会打没把握的仗,他一定还有后手。
既然他有双重保险,那裴隐也得有。
猜不到第二重是什么没关系,他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个目的达成之前,转移整个大殿的注意,让他无法进行后续的行动。
还有什么,比亲眼看见一个畸变体,更让人魂飞魄散?
于是第二步,他让乔伊在仪式当天,把裴安念带进月陨宫,藏在大殿穹顶之上。
接下来就是静观其变。一旦有人要揭穿埃尔谟,就到了裴安念出场的时候。
小家伙要做的很简单,用他那副足够吓人的模样出现在众人头顶,到那时候,任何行动都会被他的出现打断。
但那只是暂时的,还远远不够。
他还要把埃尔谟干干净净摘出去。
裴安念得当众对埃尔谟表现出足够的敌意,让所有人看见,这个畸变体恨不得当场勒死他。一个被畸变体仇视的人,怎么可能是它理应臣服的邪神?
这对裴安念来说并不难。毕竟他刚见到埃尔谟时,就曾用触须缠过他的脖子,如今不过是重演一次。
到这里,小家伙的任务就完成了。
真正难的部分,还得轮到裴隐自己上场。
所以,他还需要裴安念在众目睽睽之下,叫出他的名字,让所有的矛头顺理成章转向自己。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
加冕礼刚过去一天,铁门外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裴隐知道,计划成了,这把火终于烧到了自己身上。
护卫队把他从秘密大牢里押出来,一路带进一间四四方方的大厅。穹顶极高,空旷得能听见脚步的回音。
正前方一张长桌,桌上摆着法槌。桌后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位穿着黑色审判袍,胸前别着奥安帝国的军徽。
这里就是奥安帝国的军事法庭。
裴隐被按进被告席。两侧是持枪的护卫,角落里的书记员头也不抬,只顾着敲字。
坐在中间的法官开口,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你因涉嫌擅自携带畸变体罪及危害人类罪,被送上奥安帝国军事法庭。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由于本案涉及皇室安危,最终判决已超出本庭权限。本席仅代为审理。最终裁决,将由埃尔谟陛下在现场观摩后亲自作出。”
裴隐的眉梢动了动。
埃尔谟也来了?
“陛下还是皇子时,曾担任负责畸变体事务的寂灭者,本席相信,他会对你的案件做出最公允的裁决。”
法官还在说着,裴隐的注意力却已经全然不在这里。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找了一圈,没找到。
然后,不经意往上看了一眼。
穹顶近旁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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