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琢卿的呼吸粗重,嗓音沙哑,带着难过与不甘。
“你的大家,是没有我吗?最起码我不会感到开心。”
手腕被攥住,那里的绷带还没有拆。
“瓷安啊,我的童年里幸福的时光不多,心疼我一点好吗?没有你,我也不会幸福了。”
江琢卿平时绷得笔直的脊背,此刻像是老人一样佝偻着,他捧着瓷安的手靠近,让瓷安捧着他的脸。
平时很少露出脆弱或难过的江琢卿,在此时却也忍不住泪水。
泪水打湿了陈瓷安的手,也打湿了陈瓷安的心。
在陈瓷安的眼里,江琢卿强大,无所不能,不会被情绪困扰。
额头抵在瓷安的额头上方,江琢卿的脆弱一览无余。
陈瓷安又怎么会不心疼江江,自从江琢卿回来后,陈瓷安便有意让自己表现得开心。
可陈瓷安病得太严重了,疾病让他的记忆错乱,有时想要离开,有时候又不想。
但今天江琢卿的眼泪在陈瓷安的心里生了根,牵制住了总是想要飞走的风筝。
江琢卿的泪太重,砸得陈瓷安也弯下腰,紧紧抱着面前的人。
“对不起……”
江琢卿用指腹擦干净少年脸上的泪,紧抿着唇。
“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陪我。”
——————
“咔擦。”
办公室的门被紧紧关上,助理一脸揶揄地看向自己的同事,用眼神表示自己的震惊。
那人也看了一眼门内的方向,随后露出一脸吃瓜的表情,笑了笑,摆了摆手,跟助理一起离开了门口。
直到确定里面的人听不到自己的声音,那名工作人员才欣喜地说:
“你也看到了对吧!”
助理点了点头,满脸好奇地询问:“里面的小孩是谁呀,小江总还有弟弟吗?”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答:“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不像,他俩长得不一样,帅的风格也不一样!”
助理也点了点头,肯定了同事的话。
此时办公室内,还没睡醒的陈瓷安靠在男人的怀里沉沉睡着。
由于昨天答应了江琢卿的不平等条约,哪怕今天早上再困,陈瓷安还是被毫不留情的江琢卿拽了起来,带到了公司。
这还是陈瓷安第一次来江琢卿的公司,下车时还好好观察了一番,可等新鲜感褪去,困倦袭来,陈瓷安还是在办公室里睡着了。
江琢卿明白陈瓷安嗜睡的原因,是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再加上昨天晚上陈瓷安哭了好久。
所以在正常的睡眠范围内,江琢卿是不会把人叫醒的,除了吃饭的时候。而进来汇报的员工,也不值得江琢卿把陈瓷安叫醒。
许是因为有江琢卿的味道,陈瓷安睡得很沉,哪怕有人在身边耳语,他也没有醒来。
电脑里并不是繁重的文件,而是一串串来往密集的谈话记录。
【如果患者的情绪有明显的低落,陷入自轻自艾、焦虑,或者躯体化症状的时候,不建议您对此做出过于冲动的情绪反应。】
【像昨天您诉说的行为是十分不可取的。】
江琢卿看着电脑上的聊天记录,眼皮沉了沉。
【情绪的波动对患者而言需要付出的精力太大,后期很有可能会出现反噬般的症状,自残、自厌、焦虑,或者是幻听。】
江琢卿的唇抿得更紧了,打字的速度加快,向心理医生追问。
【那正确的做法是什么?如果接下来他情绪低落,我要怎么哄他。】
心理医生的工资不是白拿的,很快便给出了应对方案。
【请您用极其耐心的方式陪在患者身边,不要对他的行为苛责或施加心理压力,不要说教。】
【可以在患者不抗拒的时候,多抱一抱,盖好毯子。】
【不带有欲望的轻吻和轻抚,都很能缓解对方的焦虑。】
【在患者情绪低落不愿意沟通时,您只需要陪着他一起低落,不需要过多交谈,安静地等患者缓过来就好了。】
江琢卿一字一句地看着医生发来的信息,将其记在心里。
陈瓷安睡着的时候,除了有些瘦外,根本看不出他是个病人。
怀中少年睡颜恬静,小脸儿埋在江琢卿怀里,压出一小块软肉,红唇旁还有可疑的液体。
眼睛闭紧,长长的睫羽像把小扇子。可能是哭久了有些感冒,鼻子堵了,此时他只能张着嘴巴一点点喘气。
春天的尾巴,天气适宜,但江琢卿还是担心室内的温度对陈瓷安而言有些冷。
没有用毯子,江琢卿把带着自己体温和气味的外套盖在少年身上。
陈瓷安的胸膛起起伏伏,睡得很沉。
桌上的电话却在此时响起,江琢卿动作极快地接通电话,声音清晰沉稳,声量却不高。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助理说道:“江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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