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文件被推到江明远跟前。
“你先看两眼,我觉得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江明远眼神游移,看向江琢卿的目光里带着怀疑。
但文件都已经摆到了他的面前,他也实在好奇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能让江琢卿敢撕破伪装,以这种方式站在自己面前。
报告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先天性无精症,精子数量为零。
这个他瞒了半辈子的秘密,被当众戳破,怒火猛地冲上头顶,他几乎要失态。
但为了维持最后一点威严,他咬牙压下情绪,冷声道:
“你们都出去。”
身后的人立刻退出房间,门被轻轻合上。
齐琢初眼神有些疑惑,不懂江琢卿究竟给父亲看了什么,能让他如此震怒。
但齐琢初也在被赶出房间的队列里,江琢卿也不可能让自己的第二个把柄知道这件事。
直到房门被关上,封闭的空间内只剩他们二人,屋内的气氛压抑又沉默,江明远迟迟没有开口。
江琢卿倒是神色淡然,语气平平地将这么多年他一直想不通的事搬到了明面上。
“我一直好奇,为什么小时候你看我的眼神,根本不像是父亲看儿子。”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你是自卑、怯懦,你害怕自己无精症的事被发现。
所以在发现我母亲怀孕的时候,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儿子,却仍愿意娶我母亲——一个怀了孕、没有身份的歌女。”
江明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看向江琢卿的眼神里,带着被戳破真相的憎恨。
“你用我和母亲的存在,做你无能的遮羞布。”
“直到后来琢初出生,你恨,恨母亲出轨却不敢挑明,因为你明白琢初的出现对你而言是好事。”
“可你不甘心,你不甘心自己的妻子生下别人的孩子。”
江琢卿站起身,脚步缓慢,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击打着江明远的耳膜。
“所以,在琢初出生后,你的行为越发放肆,甚至带小三回家,被母亲撞了个正着,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在这段婚姻里找到平衡。”
江明远的骨节发白,掌心攥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你根本不爱男人,也不爱女人,之所以选择出轨男人,只是因为你享受这种将完整男人压在身下的征服感。”
江琢卿凑到江明远身后,大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江明远的肩膀上。
声音越靠越近,撕破了江明远所有的伪装与强撑出来的镇定。
“父亲,您说,我猜的对不对?”
江明远斜着眼,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瞪着身后之人,这个自己亲自教出来的白眼狼。
“汪平的死,真跟父亲毫无关系吗?”
江琢卿其实小时候并不清楚,父亲为什么要杀汪平,现在看来,不过是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
齐琢初守在门外,不了解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身边的保镖守在她身旁,安静地等待着。
这场对峙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江琢卿仪态端庄地从房间里出来,甚至连领口都没有一丝歪斜。
屋内传来老男人的阵阵怒喝声,带着无尽的恨意与厌恶。
齐琢初时不时还能从父亲口中听到几句:早知如此,就该把江琢卿从襁褓里就掐死!!
虽然被骂的是江琢卿,但江琢卿唇边的笑始终没有落下。
姿态满是傲气的男人,丝毫不介意对方的辱骂,他像一个胜利者一般,目光轻轻扫过齐琢初。
并没有给她留下一抹多余的眼神,只是在众人簇拥着离开前。
轻飘飘留下一句:“恭喜你得到你想要的。”
齐琢初被他这句话搞得摸不着头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离开,随即冷下脸,吩咐身旁的保镖,让他们进去把还在喋喋不休的男人带出来。
此时保镖们也意识到掌权者的更替,经过今天这一遭,江明远是绝对不可能把公司交给江琢卿这位大公子了。
陈瓷安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脖子上戴着那枚刚拆出来的项链,桌上摆放着水果和点心。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电视,也数不清自己犯了几回困。
就在他快要迷迷糊糊睡着时,身后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一袋子包装精致的蛋糕盒出现在眼前。
陈瓷安侧过身体和脑袋,果然见到了身后站着的江琢卿,他眉眼带笑,看不出半点先前的冷漠与犀利。
“今天白天有睡觉吗?”
其实陈瓷安白天有没有睡觉、睡了多久,江琢卿比他这个当事人都清楚。
但他还是想听陈瓷安亲自告诉自己。
陈瓷安跪坐在沙发里,面对着沙发靠背,盒子被放在靠背上,他一边扣着盒子的边缘,一边小声嘟囔:“有睡一会儿……”
江琢卿给陈瓷安定的午睡时间是不超过40分钟,但今天江琢卿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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