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意没有接那张纸,而是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眼神认真。
“这些年,你恨我吗?”
陈瓷安想了想,回道:“不恨。”
恨这种需要强大情绪维持的东西,他支撑不起来。
此刻的陈瓷安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株植物,能做的只有呼吸和感受阳光。
姜如意看着瓷安的手指还在发抖,他却仍然抬手,帮她擦着眼角的泪痕。
女人终究还是说出了那句几年前没有说出口的话。
“对不起……你脚腕上的伤是我的错,我应该再果决一点的。”
陈瓷安已经想不起来姜如意说的是哪件事了,他也不想回想,就这样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呼吸,安静地注视着她。
书房内。
姜承言垂着眸,神情沉寂,他似在走神,黑漆漆的瞳孔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面前摊开的文件无人理会,指间的香烟还在燃着,丝丝缕缕的烟雾飘在半空,手边的水晶烟灰缸里,已经铺满厚厚一层烟灰和抽完的烟蒂。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姜承言的呼吸放轻了一秒,长时间抽烟让他的嗓子有些沙哑。
“进。”
听到姜先生的指示,新任管家推开书房的门,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
“把门关上。”
烟雾顺着书房门缝有往走廊飘去的趋势,姜承言蹙着眉,冷声开口。
管家快步走进书房,将书房的门关上,神情恭敬地说道:“先生,有客人拜访。”
姜承言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心中满是疑惑。自从官司缠身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主动登门。
所以此刻就连姜承言也想不通,是谁送来的拜帖。
姜承言站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袖,声音低沉,藏着疲惫:“是谁?”
“是澳港江家。”
姜承言可以确定,他们的生意从未与澳港江家有过牵扯,说白了,对方本不会选择与姜家这样的企业合作。
因此对对方的到来,姜承言满脸疑惑。转念明白过来这或许是个机会,姜承言沉着脸吩咐管家,让他赶快将人迎进来。
管家听从了姜先生的命令,转身出了书房,而姜承言则换了身衣服,遮掩身上浓重的烟味。
江琢卿坐在姜家客厅的沙发上,距离上次坐在这里,还是半年前的事,可江琢卿却觉得,仿佛过去了半个世纪。
佣人见到江琢卿的脸时还有些怔愣,不过到底这么多年了,她们也习惯了江琢卿的存在,下意识笑着点头,恭敬地迎接道:“江少爷好久不见,您要在家里待几天吗?”
佣人不知道江琢卿离开的真相,只以为是先生他们说的,江少爷因为学业的缘故出国留学。
杜看着姜家佣人对江琢卿熟悉又贴心的照料,眼神里闪过一抹了然。
当姜承言下楼,看清江琢卿那张脸时,竟直接在楼梯上站定,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还是江琢卿主动开口,喊了声“姜叔”,姜承言这才回过神,点头应下,走到沙发旁,向江杜伸出了手。
“实在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江杜身上没有那种难以靠近的威压,跟姜承言对话时,语气也很坦然。
三人在沙发旁坐下,姜承言此刻面对江琢卿,已经没有了初次得知他心思时的暴怒,像是被磨平了所有棱角,说话的语气坦然平静了不少。
“琢卿怎么突然回来了?”
江琢卿没有被姜承言赶走的怨恨,他垂眸说话时的语气,还是跟以往一样,带着对长辈的恭敬。
“学业的事情不着急,我只是……来见一见瓷安。”
姜承言心中早已猜出了大体答案,所以听到对方的回答时,表情还算坦然。
不等姜承言开口,江琢卿便径直讲明了自己的来意。
“听说姜叔家的生意最近出了些问题。”
姜承言没有因为自己的难处被点破而感到难堪,反而坦然地承认了此事。
男人身上的气质宛若一坛陈年的酒,唇边勾起一抹淡笑,语气轻淡又自然:
“确有此事。人的一生不可能一直顺遂,或许这是我们姜家的报应吧。”
江琢卿听出了姜承言声音里的疲惫,久久没见到瓷安的身影,让他心里微微有些慌乱。
“姜叔不用担心,我今天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姜承言神情疑惑地看向江琢卿,实在不明白他在卖什么关子。
而且他更好奇的是,琢卿这孩子,跟这位来自澳港江家的江先生,是什么关系。
“或许姜叔会觉得很疑惑,身边这位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听说了姜家的事,我父亲也感念姜家这些年照顾我的恩情,所以,我父亲今天来,确实有事要跟姜叔谈。”
姜承言的表情渐渐僵硬,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大白天在做梦。
什么叫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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