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辈子他最常说的,最常用来敷衍陈瓷安的话。
那时候他眼里只有公司、只有生意、只有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公务。
其实瓷安小时候还是很依赖他的,每次被姜星来欺负,小孩都会红着眼眶来找他。
但那时候他已经被沉重的工作压得抬不起头,总是不耐烦地挥挥手。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许管家进来把小孩抱走。
有时瓷安夜里做噩梦惊醒,小声跟他说害怕,他只当是小孩子矫情,让他去找许管家。
接二连三的拒绝,让瓷安看出了他的不耐与厌烦,久而久之瓷安渐渐变得沉默、渐渐不再靠近。
但那时,他也只当是孩子长大了、变得成熟了,从没有真正低头看过一眼,他眼底藏着多少委屈与无助。
面对姜星来的折辱,慢慢的陈瓷安也就习惯了,仿佛痛苦是生活的常态。
任由姜星来越来越过分的行为,直到勉强运行的星轨崩塌。
男人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滚烫的酸胀一路冲上鼻梁,逼得他几乎要失态。
重生回来以后,他原本是想做个好哥哥的,想将一切都弥补给他。
但此刻他才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之前错得有多离谱。
他欠瓷安的,根本不是几句关心就能抹平的。
那是无数个被忽略的瞬间。
是无数次被推开的求助,一步步堆厚的城墙。
是一步步把人推向绝望,自己却浑然不觉的冷漠。
那是被他亲手浇熄的期待,是被他亲手磨平的依赖。
陈瓷安垂着眼,精致的面庞没有多余的表情,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娃娃。
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仿佛刚才那段关于死亡与绝望的叙述,真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往事。
可越是这样平静,姜青云的心就越疼。
他缓缓上前一步,动作轻得怕惊扰到眼前易碎的少年,声音低哑得近乎哀求。
“对不起…是大哥的错,你给大哥一个机会好不好…”
姜青云双眸泛红,半蹲在瓷安跟前,手无助地搭在瓷安细瘦的手腕上。
陈瓷安却已经将自己从痛苦的情绪里抽离了出来。
他眼神认真地看着姜青云布满血丝的眼睛,随后用平淡,带着股天真又残忍的坦然,用最坚定的语气说道。
“大哥,我只是想告诉你,可以去找张铮的弱点,这样姜家的股份就会回暖的。”
姜青云的眼眸激烈地颤抖着,眼神中带着恐惧以及一丝慌乱。
他意识到,瓷安不是在诉说自己的委屈,瓷安只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过去的事情。
许伯不清楚那天小少爷跟大少爷在房间里聊了些什么。
只是姜青云似乎更忙了,整日在外奔波,像是害怕见到什么。
陈瓷安给的消息还是很有用的,姜青云想要找到证据并不轻松,但他了解有一种关系叫做政敌。
这天,姜承言恰好在家,他将盘子里的牛排切好成合适的大小,抬手将瓷安面前的盘子跟自己调换。
桌子上从花房采来的鲜花还带着香味,陈瓷安端着牛奶杯一点一点地抿着。
少年似乎有些困,脑袋一点一点的。
姜承言声音低沉,却带着温柔的慈爱:“明天医生要来家里体检,等检查完了,我们去海边吧。”
“这边的冬天太冷了,你身体最怕冷,我们去那边过冬怎么样。”
陈瓷安神情淡淡的,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眼神落在花朵上的凝珠上。
“我不想去…”
姜承言闻言切牛排的动作一愣,随后又无所谓地笑道。
“没关系,你说你想去哪里玩,我带你去,好不好。”
这些天之所以如此忙碌,就是在忙着把最近的业务忙完,空出时间陪瓷安散散心。
总埋在家里对身体肯定是不好的。
陈瓷安放下手里的杯子,分明动作很轻,他却觉得端着杯子真的好累。
吃东西也好累,喝牛奶也好累,坐着好累,跟人聊天也好累。
陈瓷安像只无赖的小猫一样,把面前的盘子推远,脸颊贴在餐布上,软肉被挤出一小块。
没有多少血色的嘴唇也挤在一起,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我哪里也不想去。”
这番话一出口,姜承言带着不赞同的语气道:“怎么能哪里也不去呢,在家里没人陪你不闷吗?”
陈瓷安的脸颊在餐桌上蹭了蹭,语气懒洋洋地说:“外面太累了,我想睡会…”
姜承言看他这副困倦的小模样,也不好真的强求他,只能有些失望地作罢。
本来他还想着带瓷安出去旅游,放松一下心情,也能让他们之间的父子亲情回温一下。
但看到陈瓷安这么抗拒出去,姜承言也只好歇了这个心思。
“那你把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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