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的时候,皇庄内发出了一声声痛苦的闷哼。
暴风骤雨般的棍子落在麻袋里的人身上,在如蛆在地上扭动一样的挣扎结束之后,在夜色里惊起的波澜又平复了回去。
没多久,摄政王府里沈辞吟身边的武婢阿巧就回到了她身边复命。
“王妃,您吩咐的事奴婢已经办妥了。”阿巧行了礼,回禀道。
沈辞吟赶紧让瑶枝端了茶水给她。“这一趟辛苦了,且先喝口水润润喉咙。”
待能干的阿巧喝了茶,又从妆奁里取了五十两的银票赏给了她。“这样的事你替我担着了风险,这是我一点心意,你且收着。”
阿巧看到大面额的银票,说不心动是假的,毕竟暗卫为主子卖命是真,要还主子的恩情也是真,每月到手的俸禄也是不少,但谁会嫌弃傍身的银子多啊,她也想存下一些体己钱,以后在京中合适的地方买处小院子,替死去的阿姐一并好好地活。
但她本来就是为王妃做事,这是应当的,她不敢收。
沈辞吟看出她的顾虑,将银票塞进了她手心里:“这是你应得的,你是王爷的人,为他办事是应当,他如何御下我不管,但你为我做事,我没有亏待你的道理。”
“拿着吧,就算王爷知道了也无妨,是我非要赏你的。”
“多谢王妃赏赐。”阿巧这才敢心安理得地接了过去,喜滋滋地将银票踹进怀里放在了贴身处。
心里想着,当初舍弃了逃出京城另谋生路的另一种人生,选择进入暗卫训练营,选择为王爷所驱使,为王妃鞍前马后办事果然没跟错人。
王妃不了解行情,在外头就是雇佣杀手买一条人的命可能也花不了五十两银子,而五十两银子在京城米价正常的时候可以供一个普通的家庭生活两三年了。
她这一趟任务其实很简单,更谈不上刀口舔血,却得了这么多的赏,那是王妃为人真的大方了。
为此,她想了想,王妃让她暗中去做这事儿,想来是那苏贵妃惹了她不高兴,那她说些令王妃高兴的:“王妃,您可知这事儿我是怎么办的?
奴婢摸清了苏贵妃身边伺候的侍女的长相,易容成了她接近了苏贵妃,趁她不备,套了她麻袋打了个爽哉。”
一边说她还一遍演示打人的过程,演绎得那叫一个精彩纷呈,让沈辞吟和瑶枝都看得目瞪口呆,赵嬷嬷在旁边瞧着也笑得一脸皱纹。
阿巧身世坎坷,背负着姐姐的仇恨,虽然大仇得报,但性子平日里瞧着随她主子似的阴郁,寡言少语,极少见她这般开朗活泼。
沈辞吟也不知道自己是打开了阿巧的什么开关,竟发现这女孩其实是这样的性格。
活泼开朗些也好,女子当暗卫,肯定吃了不少苦头的,若能重新明媚地活在世上,便是很好。
摄政王站在屋外听到里头的欢声笑语,听见沈辞吟的声音带着一种在他面前时没有的放松,本来也被他们感染了的好心情,一下子心里有些发酸。
外头一个小丫鬟见到了他,赶紧见礼请安,声音传到了里头,里面的欢声笑语好似一下被按了暂停,他脸色微微沉了沉。
沈辞吟对阿巧说道:“且下去休息吧,若是王爷没问起,就不必让他知道了。”
阿巧明白了她的意思,王妃不想她让自己去套了苏贵妃麻袋的事情被王爷知道,但王妃也为她做出了周全的考虑,知道她不能背叛王爷,若是王爷问起,允许她照实说。
这样为人着想的王妃,她不知道,王爷已经将她拨给王妃了,王爷说过的王妃的命令优先级最高,若是冲突,便听王妃的。
只要王妃让一个字也不说,那她是绝不会开口的,无论对谁。
到了屋外,阿巧撞见了摄政王,摄政王沉着脸,却什么都没问,她松了口气离开。
摄政王进了屋内,缓步走到了沈辞吟面前:“刚才听你们这么高兴,是发生什么喜事了?”
沈辞吟耳朵里回想着阿巧说的经过,仿佛看到了苏贵妃被揍一顿的情景,可算是暂时出了一口恶气。
而苏贵妃必然不能知道是谁做的,毕竟阿巧用的是苏贵妃侍女的脸。
她眉眼弯了弯:“一想到比过去的我还嚣张跋扈的苏贵妃很快没饭吃了,就高兴。”
摄政王见她生动的笑颜,心里也一乐。
皇庄上,苏贵妃那边,她人已经被从麻袋里解救了出来,看到她鼻青脸肿的模样,为她扯掉塞着嘴巴布团的侍女连手都在抖。
苏贵妃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疯了,疯了似地要找凶手算账。
还是身边的人拉住了她,安抚着她的情绪,让她息怒,告诉她当务之急是找大夫来查看伤势才是要紧,她这才消停下来。
待得大夫诊治之后,拿着菱花小铜镜照了照她火辣辣刺痛的脸,看到自己如花似玉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她摔了铜镜,发誓要让打她的人付出代价。
然后恨得牙痒痒地叫人把背叛她的侍女给找出来。
她原本是想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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