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二房与老身断亲,我不怪他们,因为老身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总是偏心。
可他们却不知道我为何总是偏心。”侯老夫人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她却必须偏心其中一个孩子,这件事对她自己而言也未尝心里好受。
“那是因为,老二,不是侯府的血脉,他不是老侯爷亲生的。”
听到这里,沈辞吟脸色一凝,她这是听到了什么?怎么侯府二房不是侯府的血脉?不是老侯爷亲生的,这是怎么回事?
侯老夫人看着她微微震惊的表情,解释道:“他是我与别人生下的孽种。”说着,她的眼睛变得有些浑浊,视线仿佛飘回了久远的时候。
“彼时,老侯爷将养在外头的女人纳入了府中,身边的人都劝我,男人嘛,三妻四妾都是寻常之事,不过是纳个妾而已。
原本我也忍了,谁知道那贱人并非他所说在我怀孕之时养在外头的,而是他少时的白月光,是他心尖尖儿上的人,他当年娶了我,不过是贪图我的家世品貌,想让我做他的正室夫人,撑起侯府门楣罢了。
那时候我没有和离,而是一气之下与人有染,送了他一顶绿帽子。”
沈辞吟听到这里瞪圆了眼睛,她知道侯老夫人年轻时并不简单,也是个有脾气有手段的女子,却不知道竟然这般睚眦必报。
“我用怀上的孽种报复他,折磨他,最后我赢了,还令他的白月光永不能生育,只能让我的儿子继承侯府爵位。”
“但我赢了却并不快乐,很快东窗事发了,侯府长辈知道了这件事,想要置我于死地。
老侯爷是个多情种,但并不是丧心病狂,他保下了我,为了顾及脸面,也忍下了这一桩事,将那孽种当做了自己的孩子抚养。”
沈辞吟听得入神,完全不知道向来吃斋礼佛的老夫人竟然还有这般跌宕起伏的过往,怪不得她总说自己是过来人。
“他若是心狠一点,或许我到了地下依然会记恨他,但偏偏他这般心慈手软,我便后悔了。
我答应了他用一生来赎罪,后半生都要以侯府为先,将孩子抚养长大,不得让孽种危害到侯府半分。”
“所以,我对二房处处打压,对大房是处处偏心,造成了如今的局面,我已经是悔不当初。
但侯府的房契不能落在二房手里滋养他们的野心,不然,定远侯府就不能姓叶了。”
沈辞吟安静地听着,听出了侯老夫人年轻时的情感,脾性,还有后半生的枷锁。
“本来我打算将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但许多事都还来不及安排妥当,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来不及了,只能告诉了你,求你再帮我最后一次。
求你一定不要拒绝,因为我不知道该求谁了。”侯老夫人死死握着沈辞吟的手不肯松开,沧桑的眼睛一直盯着她,除非她答应。
沈辞吟觉得她的力气大得异常,就像是一盏灯在油尽灯枯之前爆出了一个响亮的火花。
“您想让我怎么帮您?”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侯老夫人大喜过望松开了枯槁的手,向沈辞吟扯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老夫人,我有言在先,无论您想让我帮您做什么,我都只能尽力而为,不能保证结果,而且须在不损害沈家自身利益的情况之下,您明白吗?”
“这就足够了。”侯老夫人艰难地点头,头上的银针在火光里发出一阵银芒,“二房定会分家,此事只能由他们去了。
若是二房的野心不止于此,千方百计对付世子,世子是个不成器的东西,我只求你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出手帮帮他。
若是世子立了起来,二房式微,被赶出侯府穷困潦倒,还请你接济一二。
总之,老身只想他们都好好的,本本分分地过好自己的日子。”
沈辞吟默了默,叹息一声:“老夫人,这件事实在让我为难了,一来我并不想与叶君棠再有任何的瓜葛,二来我不认为自己有立场有能力参合侯府的事。”
侯老夫人紧张地又抓住了她:“好孩子,暗中就好,只是暗中就好,不必让他们知道的,明日之后你就是摄政王妃了,我相信你可以办到的。
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委屈,也怨上了世子,可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是拎不清,但他和他祖父一样,是个心软的,求你给他一个机会,在他需要的时候拉他一把。”
眼看怕说不动沈辞吟,侯老夫人急道:“一次就帮一次,好不好?”
说着,侯老夫人气血上涌,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来,沈辞吟看不过去,终究还是答应下来。
“我可以答应你,但还是那句话,前提是不损害沈家的利益,若是需要我以摄政王妃的身份介入,还得不能损害了摄政王府的利益。”
侯老夫人嘴角的鲜血流了下来,脸上却出现了笑容。“好,这下我才放心了,也敢阖眼了。”
这时候外头一阵骚动,叶君棠急切的声音隔着房门传了进来:“我祖母怎么了?劳烦快带
>>>点击查看《锁春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