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石陆的拳头还压在石陆腹部,可那张脸上的笑容已经裂开了。
他能感觉到。
每一次出拳的反震,每一次格挡的回馈,都在告诉他一件他不愿承认的事。
“不对。”
假石陆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他抽回拳头,连退三步,盯着自己还在颤抖的双手。
“你的力量在涨。”
石陆甩了甩手腕,沾着血的指节舒展开。
“你的力量没涨。”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假石陆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因为接受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只是一份被截留下来的残影。
他抬起头,独属于过去那一秒的木讷彻底被疯狂吞掉。
“既然这样。”
“那我就把你的时间也截下来。”
他的双脚踏在地上,整座钟楼的废墟开始震颤,那些悬浮在半空的碎石全数坠落,地面上重新出现了细密的时间刻度纹路。
石陆的眉头收紧。
中央黑棺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时间规则,假石陆正在把那点东西全部抽进自己体内。
白屋四壁上,原本静止的钟盘纹路一个接一个亮起,又一个接一个熄灭,像是有人在强行拨快又拨慢整个空间的节奏。
假石陆的身影开始模糊。
不是消失,是快到了视觉跟不上的程度。
“现在的我,比你快。”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石陆还没来得及回话,胸口、肩头、大腿、后背,十几道撕裂的剧痛同时炸响在身上。
血肉被切开,露出底下的白骨。
他的衣襟瞬间被自己的血浸透。
假石陆的身影在他周围绕成一圈残影,每绕一圈,石陆身上就多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怎么样?”
假石陆的笑声在废墟里回荡。
“你的恢复速度,追不上我撕裂你的速度了吧?”
石陆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的右臂垂下来,断口处的血肉正在愈合,可还没合拢,新的伤口又被划开。
这是一个死循环。
只要假石陆的速度比他快,他就永远处在被切割的状态,血肉真理的修复永远慢半拍。
但石陆的嘴角往上抬了抬。
“你说错了一件事。”
他低声开口,声音被周围呼啸的残影撕得断续。
“你的每一次攻击,只是让我更了解你。”
假石陆绕行的速度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石陆的身体早已经把这十几道伤口的来向、角度、力道全部记录下来,蓝星的规则在他的血肉里疯狂运转。
【生命进化,适者生存。】
每挨一刀,他就适应一分,每被切开一道口子,他的细胞就把这种攻击模式刻进基因。
第十二道伤口划下来的时候,石陆的身体动了。
他没有去追那道残影,而是反手抓向了残影即将出现的位置。
铁钳一样的五指,准确地扣住了假石陆的手腕。
假石陆的速度优势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你怎么……”
他的话没说完。
石陆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另一条手臂,两只手往两个方向用力。
血肉真理被催动到极限,石陆全身的肌纤维同时收缩、膨胀,几十亿点的力量灌进双臂。
假石陆的双臂被生从肩膀处撕了下来。
血柱喷涌而出,染红了石陆的半边脸。
“啊!”
假石陆发出惨叫,断了双臂的身体往后栽倒。
石陆没有停。
他扔掉手中那两条还在抽搐的断臂,俯身扑上去,十指插进假石陆的胸膛,像是要把对方整个人从里到外翻过来。
“你不是说我们一样吗?”
石陆的声音贴着假石陆的耳朵。
“那我现在就把你这一份,收回来。”
他催动了那股从守时人身上感知到的吞噬之力。
血肉真理与某种更原始的规则结合在一起,从他的十指传导进假石陆崩解的身体。
假石陆的血肉开始往石陆的指尖汇聚。
不是物理上的吞食,是更深层的东西在被剥离、被吸收。
那些被时间规则截留下来的数据,那些属于过去某一秒的力量碎片,连同假石陆体内残存的时间规则,全部顺着石陆的双臂涌进他的身体。
“不!”
假石陆的脸开始凹陷,皮肤往骨头上塌缩。
“这是我的力量!这是我的身体!”
“你不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石陆没有理会那些挣扎的话语,他只是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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