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差点就……”
“把脑袋缩回去!”
石陆吼他。
石头重重点头,整个人几乎要钻进战壕底部。
炮击来了。
不是零星的迫击炮,是成体系的重炮覆盖。
第一发炮弹落在战壕前方三十米,炸开的泥土混合着铁丝网的碎片冲上天空。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泥土、碎石、弹片、还有不知道是谁的残肢断臂,雨点般砸在战壕里。
李林的重机枪阵地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
沙袋垒成的掩体瞬间消失。
李林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战壕壁上。
他耳朵里流出两道细细的血线,嗡嗡声盖过了炮火。
但他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摸那挺机枪。
机枪还在,枪管已经弯曲变形。
李林看着变形的枪管,愣了一秒,然后抓起步枪开始拉栓。
石头凑到石陆身边,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满脸黑灰的脸上,白得扎眼。
“排长,我怎么才能像你一样厉害啊。”
石陆看着那双眼睛。
干净的,亮的,没有一点杂质。
石陆的拍拍石头的脑袋,“你已经很厉害了!”
“才没有,排长刚才一枪一个,我以后也要像排长一样厉害!”石头目光灼灼的盯着石陆,眼中终于看到了少年人该有的灵动。
“好好活着,你也可以!”
石陆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石头满怀期待的点点头,“我一定努力!”
敌军的总攻开始了。
这次不只是步兵。
履带碾压地面的沉重声响,从雨幕深处传来。
一辆灰色的中型坦克,碾过铁丝网和尸体,直逼战壕。
坦克炮塔缓缓转动。
炮口喷出一团火光。
李林刚才待的机枪阵地彻底被炸飞,连带着周围三个沙袋掩体一起消失。
巨大的气浪把石陆掀得一个踉跄。
阵地防线被撕开一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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