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神!最好别漏血条。”石陆满脸不屑。
潘宏也是点头附和,“没毛病,神经病的神吧!还能弄个坐忘道出来?”
方院士在通讯频道那头干咳了一声,“你们几个能不能严肃点?倒计时还在跳呢。”
石陆收起脸上那点嬉皮笑脸的表情,转头看向刘守。
刘守自从说出神这个字之后就一直站在窗边没动。
“刘守,别给我整那些虚的。”石陆走到他跟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步,“你能预言,你说凝聚出来的是神,那这个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打几拳?挨不挨得住导弹?你得给我说具体的。”
刘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看见的画面只有一个轮廓。”
刘守的声音带着犹豫,似乎他也不确定。
“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神明,更像是一团被无数人的意念堆出来的东西,就像是强行催生一样。”
“不懂,我们龙国不也有香火成神的传说吗!”石陆皱眉想了下,“和你说的这个第六区的情况不是很像?”
刘守摇摇头,“不一样,第六区的家伙更像是强行吸收其他人的力量。”
“头疼,升个级还这么多事,提升实力不就是狂点力量吗!他们整的这么复杂。”石陆放弃思考,“你还是详细说说第六区那家伙的具体能力吧!”
刘守自信一笑。“我个人了解的不多,不过,刘离了解。”
石陆眉毛一挑。
“他去过第六区?”
“不止去过。”刘守似有回忆,“他为了磨砺自己的战斗能力,曾经独自跨区潜入第六区腹地,和那个叫以诺的人正面交过手。”
石昊靠在墙边,双臂抱胸,闷声插了一句。
“结果呢?”
“平手。”
“平手?”石陆的眼神变了。
刘离的战斗力他已经有了基本概念,归墟瓶吸纳经验,灵墟功法转化修为,这套体系培养出来的人,放在源世界的等级框架之外,属于完全无法用面板数据衡量的怪物。
这种人,和对方打了个平手?
“不是刘离打不过。”刘守摇了摇头,“是打了无效。”
“无效?”潘宏瞪大了眼。
“以诺那个人的存在方式很特殊。”刘守走到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虚画了一个圆,“似乎能免疫所有攻击,怎么打都能存活。”
“刘离试过剑气、道术、元素攻击、甚至直接用神魂冲击,全部都不能打出应有的效果。”
“像打在空气上一样,没有任何反馈。”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石陆盯着刘守画出的那个圆,脑子飞速运转。
“那对方能打过刘离吗?”
“也不能。”刘守的回答干脆,“刘离的防御体系来自灵墟的护道神通,以诺的信仰之力同样无法穿透,双方僵持了半天,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后刘离觉得耗下去没意义,主动撤了。”
石昊皱着眉想了想。
“那这不就是两个乌龟壳对着杵?”
“差不多。”刘守点了点头,“但问题在于,以诺的防御不是他自己的力量,是整个第六区数以百万计的信徒共同供养出来的。”
“也就是说,只要信徒还在,他就永远碰不到。”石陆接上了话。
“对。”
石陆闭了一下眼。
物理免疫,技能免疫,攻击直接穿透本体。
这不叫神。
这叫耍赖。
“行。”石陆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以诺的事先放一边,我更想知道的是,第六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和我们第七区差别有多大?”
刘守的表情沉了下来。
“差别很大。”
“第六区是一片死寂之地。”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修饰,平铺直叙。
“表面上这个大区和第七区没有他大区别。”
“但表象之外是深深的死寂。”
“因为那些人的眼睛是空的,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和被源世界控制的职业者一样了。”
潘宏打了个寒颤。
“这不就是邪教吗?”
“比邪教彻底。”刘守的声音更冷了,“邪教好歹还要哄骗你、引诱你,以诺不需要。他的信仰之力是直接覆盖意识的,只要靠近他一定范围,原住民的会自然亲近,信仰对方。”
“不需要你同意,不需要你理解,你的脑子里会自动生成对他的绝对忠诚。”
石陆的眼神冷了。
“全区的原住民都被洗了?”
“刘离在第六区待了七天,没有找到任何一个还保有清醒意识的原住民。”
“全部。”
刘守抬起头,看着石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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