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收了声。
“下学期新生开学典礼,系里定了四个演讲代表。”
底下竖起耳朵。
这名额可不是闹着玩的。
京大经济系的演讲代表,等于院里直接盖章的顶尖人才。
进了这个名单,以后不管去部委实习还是进跨国外企,履历上全是加粗加亮的一笔。
“大三,宋清言,周扬。”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语。
这两人是院里的风云人物,拿名额理所当然。
系主任翻开名册,视线越过前排的学生:“还有两个名额,院里商量后,决定破例给大一。”
他停顿片刻,念出两个名字:“张璇,杨小芳。”
阶梯教室里静了三秒。
紧接着,锅里的水烧开了。
京大建校几十年,开学典礼的台子向来是高年级学长学姐的专属。
资历压死人。
今天这规矩,破了。
男生们交头接耳,视线全往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瞟。
陈薇薇拿胳膊肘直捅张璇的腰窝,压低嗓音:“行啊你们俩,不声不响把系里的天花板给掀了!”
张璇转着手里的钢笔,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
她没多大反应。
重活一世,这点场面还不至于让她乱了阵脚。
前排的杨小芳倒是手心出了汗。
在莫比乌斯跟东洋财阀拍桌子她没虚过,这会儿面对全班同学的注视,反而有些局促。
散了会,宿舍里开始收拾行李。
下午三点,京城火车站。
绿皮火车停在站台,出站进站的人流挤成一锅粥。
编织袋、扁担、蛇皮口袋堆在地上。
陈薇薇扛着个大包,里面塞满了稻香村的糕点和京城特产。
“你真不回桐县?”陈薇薇站在车厢连接处的踏板上,探出半个身子。
“红星厂进京的手续还没跑完,我得把路铺平。”
张璇把一网兜洗好的桃子递过去:“路上别跟陌生人搭话,看好钱包。”
陈薇薇撇撇嘴,接过网兜:“知道了,你跟宋哥在京城悠着点,别等我开学回来,连喜糖都发完了。”
张璇被气笑了,作势要打,陈薇薇赶紧缩回车厢。
火车鸣笛,哐当哐当开动。
送走陈薇薇,张璇没闲着。
接下来的半个月,她泡在工商局和税务局。
跨省注册企业的手续繁琐,政策条文一天一个样。
工商局大厅里,头顶的吊扇吱呀作响。
张璇拿着一叠盖满公章的文件,在各个窗口间穿梭。
九十年代初,跨省办企业是个新鲜事,政策不明朗,办事员也摸不着头脑。
张璇硬是凭着一股子韧劲,把相关法规背得滚瓜烂熟,一条条跟人掰扯。
连跑了一个礼拜,硬生生把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给啃了下来。
从税务大厅出来,她转头去了南四环的物流基地。
红星物流园里,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十几辆大东风卡车排队卸货。
老九光着膀子在树荫底下啃西瓜,见张璇来了,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背心套上。
“九哥,专线的事摸排得怎么样?”张璇拉过一张小马扎坐下。
“桐县到京城,沿途三个省道中转站全打通了。”
老九吐出几粒西瓜籽,拿毛巾擦了把汗:“车队随时待命,只要红星厂的机器上车,绝不掉链子。”
张璇点头:“入秋前,这盘棋得活。”
老九竖起大拇指:“论赚钱,还得是你脑子好使。”
京城这边高歌猛进,远在千里的桐县,正上演着最后的审判。
七月的三伏天,黑塘村的柏油路晒得流油。
唐家院子里,瞎子刘带着四个花臂打手,把一张按了红手印的转让协议拍在唐大山脸上。
“两千块钱的本金,利滚利,现在是四千。”瞎子刘吐了口唾沫,鞋底碾着地上的碎玻璃。
“唐大山,你家这破院子加上村头那三亩地,顶天算你两千。剩下的两千,你拿什么填?”
唐大山跪在地上,脸肿胀不堪,连连磕头:“刘哥,宽限几天,我闺女在南方发了大财,她肯定会寄钱回来的!”
“放屁!你那闺女卷了全县人的钱跑路,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她就算有钱,能管你死活?”
瞎子刘一脚踹翻院子里的破水缸,陶土碎片溅了一地。
瞎子刘手底下的花臂大汉不仅搬空了唐家仅剩的几件破家具,连厨房里的半袋棒子面都没放过。
“这门板看着还行,拆了当柴烧。”
瞎子刘一声令下,两个汉子抡起铁锤,把唐家那两扇挡风遮雨的木门砸了个稀巴烂。
吴翠芬躲在门后,怀里死死抱着大宝和二宝,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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