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芳停住脚步,转过身。
站在她三步开外的,是个穿着深色西装的青年。
青年身姿挺拔,剑眉星目,轮廓分明,那张脸酷似挂在理发店海报上的刘德华,英气逼人。
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肩膀宽阔,手里捏着一把轿车的车钥匙。
“小芳同学,你好。”青年往前迈了半步,嗓音醇厚。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马骏,也就是今天早上去你们家提亲那些人口中的马老板。”
杨小芳愣在原地。
她脑海里设想过无数次马老板的形象,大腹便便、秃顶、夹着个人造革公文包,满嘴黄牙的暴发户。
谁能料到,这十里八乡有名的矿主,竟是个如此阳光帅气的年轻人。
见她没接话,马骏指了指火车站旁边的茶楼:“早上底下人办事没分寸,惊扰了你,能否赏光喝杯茶?我当面赔罪。”
伸手不打笑脸人,杨小芳提着蛇皮袋,跟着马骏走上茶楼二层。
靠窗的包厢,一壶碧螺春冒着热气。
马骏提起紫砂壶,先给杨小芳倒了一杯,双手推过去。
“今天这事,是个乌龙。”马骏坐直身子,语气诚恳。
“我接手家里的矿场两年,一直想把盘子做大。前阵子去县里开会,听外经委的人提了一嘴,说你们村出了个京大经济系的高材生,还在跨国大企业莫比乌斯实习。”
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接着说:“矿场现在到了转型的节骨眼,急需打通海外渠道。我本意是让手下备上厚礼,请王婶带路,去你家登门拜访,请你出山给矿场指条明路。
谁知这帮人没文化,王婶又是保媒拉纤惯了的,硬生生把请贤搞成了提亲,等我听到信儿赶过去,你已经被乡亲们护送出村了。”
杨小芳听完这番解释,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这场荒诞的闹剧,原来是底层信息传递失真闹出的笑话。
“马老板这求贤若渴的方式,确实别致。”杨小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算是接受了道歉。
误会解开,气氛缓和不少。
马骏叹了口气,大倒苦水:“不瞒你说,这矿主听着风光,实则是个受气包。我们开采的重晶石品相极佳,但销路只在省内打转,全靠几家国营化工厂收货。
他们压价狠不说,结款还慢,三角债拖得人喘不过气。我想把矿石直接卖到沿海或者出口,苦于没有门路。”
杨小芳放下茶杯,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褪去学生的青涩,她在莫比乌斯单证部练就的职业素养显露无遗。
“马老板,当前的经济大环境是价格双轨制,你们重晶石这种资源型产品,在计划内指标里被压得死死的,利润全被中间环节抽走。受制于人的根源在于信息差和资金链断裂。”
杨小芳一针见血,直击痛点。
马骏精神大振,身子往前倾,双手交握撑在桌面上:“愿闻其详!”
“第一,销路问题。”杨小芳条理清晰地拆解。
“莫比乌斯在大中华区有庞大的供应商网络,沿海经济特区有几家大型合资化工企业,常年从国外高价进口重晶石粉,用于深海钻井作业。
我可以利用公司的渠道,把你的矿场作为源头供应商推荐给他们,只要矿石纯度达标,跳过那些吃拿卡要的中间商,利润至少翻两倍。”
马骏听得连连点头,拿过桌上的便签纸,拔出钢笔飞快记录。
他接手矿场这两年,没少受那些老派收购站的鸟气。
那些人仗着手里有批文,把收购价压到成本线边缘,矿场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第二,也是最致命的资金周转难题。”杨小芳抛出核心方案。
“你既然想做出口或者跨省大宗交易,就不能再玩国内那种三角债赊账的套路。找到海外或特区买家后,签订FOB合同,要求对方开具不可撤销的即期信用证。”
她拿过马骏手里的钢笔,在纸上画了一个资金流转的闭环图:“拿着这份外资银行开出的信用证,去省城银行申请打包贷款,用银行的钱去开采、加工、装船发货。
交单议付后,银行扣除本息,剩下的外汇结汇成人民币,直接进你的账户。全程不需要你垫付一分钱,三角债的死结迎刃而解。”
包厢里只有茶水沸腾的咕嘟声。
马骏停下笔,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褂子的女孩。
那套洗得发白的衣服,掩盖不住她身上散发出的商业智慧。
她对国际贸易规则的熟稔,对供应链金融的把控,远超他花重金在省城请的那些所谓经济顾问。
两人就着海运订舱、报关单证、商检流程,又深入聊了半个多小时。
杨小芳对答如流,专业词汇信手拈来,把马骏矿场转型的路子铺得平平整整。
马骏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把便签纸折好揣进西装内兜。
他拉开公文包,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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