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整,海淀剧院。
检票口排起了长龙,清一色的年轻人。
宋清言排在队伍里,手里拿着两瓶刚起开的北冰洋,胳膊底下还夹着一袋炒得焦香的葵花籽。
张璇站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两张红字盖戳的电影票。
“人挺多。”张璇看着前面拥挤的人头。
“发哥的号召力。”宋清言把汽水递过去一瓶。
走进放映厅,找到座位。
八十年代的电影院条件简陋,木板连排椅,坐下去吱呀作响。
空气里混杂着瓜子皮和劣质香烟的味道。
灯光暗下,龙标闪过。
电影开场,周润发梳着大背头,嚼着巧克力,伴随着自带的背景音乐出场,气场直接拉满。
张璇喝了一口汽水,侧过头跟宋清言搭话:“这大背头,搁在现实里每天得打多少发蜡才能定型?”
宋清言剥了一小把瓜子仁,顺手递到她面前:“艺术夸张,真要这么梳,北京冬天的西北风一吹,直接散成鸡窝。”
张璇接过瓜子仁,扔进嘴里:“高进这失忆的设定挺老套,不过商业片嘛,爽点给足就行。”
屏幕上刘德华出场,穿着皮衣,带着小混混的痞气。
“刘德华现在还挺青涩。”张璇评价。
“你对港台明星很了解?”宋清言偏过头看她。
“大街小巷的音像店都贴着他们的海报,想不认识都难。”
张璇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过说实话,高进在赌桌上那种算牌的脑子,要是拿来做金融或者搞风投,绝对是个好手。算赔率、算概率,稳赚不赔。”
宋清言无奈地笑了笑:“看电影就别做行业分析了,张老板,放松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前排的一对小情侣正借着黑暗偷偷牵手,旁边几个男生因为剧情激动得直拍大腿。
张璇和宋清言夹在中间,氛围轻松自然,就像这座城市里无数对普通的小青年一样。
电影演到高潮,高进恢复记忆,在赌船上大杀四方。
张璇看得很投入。
宋清言的视线却没怎么停留在屏幕上。
大银幕的微光忽明忽暗地打在张璇脸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
平时那个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算计人心的大一女生,此刻终于有了点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气。
同一时间,京大女生宿舍。
晚饭刚过,杨小芳接了个传呼,说公司那边有批账目需要连夜核对,裹上厚棉服匆匆出门加班去了。
陈薇薇在宿舍翻了两页《宏观经济学》,满篇的公式看得她头昏脑涨。
索性把书一合,往桌上一扔。
“无聊透顶。”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决定出去溜达溜达找点乐子。
陈薇薇有个毛病,是个重度象棋迷。
自己水平极臭,俗称臭棋篓子,偏偏瘾大还不自知。
每次看到路边有棋摊,非得凑上去指点江。
入冬后,外面北风呼啸。
南门外的一条胡同口,几个经常下棋的大爷凑钱搭了个防风的塑料棚户。
里面生了个蜂窝煤炉子,上面还烤着几个白薯,暖和又接地气。
陈薇薇掀开厚重的棉门帘,熟门熟路地钻进棚户。
里面烟雾缭绕,七八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围成一圈,正中间摆着个楚河汉界。
对弈的是两个人。
左边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穿着件旧军大衣,长着一张精明脸,下棋极快。
右边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戴着副老花镜,每走一步都要揪半天胡子。
陈薇薇硬挤到最前面,伸长脖子盯着棋盘。
老头正拿着个车,犹豫了半天,啪地一声拍在卒子后面。
“哎呀,大爷你走这步干嘛!”
陈薇薇急了,直接出声干预:“他那马都过河了,你这车一走,老将不就全暴露了吗?你应该跳马保中路,顺便别住他的象腿啊!”
观棋不语真君子,这规矩在陈薇薇这完全不适用。
老头本来就下得吃力,被她这一嗓子喊得心烦意乱。
“小丫头懂什么,我这是诱敌深入,准备抽他的车!”
中年人没吭声,动作利索地把马往前一跳,啪地一声落子,直接将军。
老头顿时傻眼了,连走几步死棋,最终被将死,满盘皆输。
“你看你看,我就说吧!”
陈薇薇在旁边直拍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刚才要是听我的,这局早赢了!”
老头脸挂不住了,把手里的棋子往木盒子里一扔,站起身让开小马扎:“你行你来!”
陈薇薇本想推辞两句,旁边几个围观的开始起哄。
“小姑娘刚才说的头头是道,肯定是个高手。”
“就是,来一盘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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