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倒逼产业升级。”李司长语气严厉。
“靠着几毛钱的加工费给洋人做嫁衣,这条路走到头了。今天我来,就是想听听,面对这道坎,在座的各位有什么高见?”
台下鸦雀无声。
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那些习惯了吃政策红利的传统代工老总们,此刻全成了霜打的茄子,各自盘算着即将到来的巨大损失。
李司长身后,走出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目光在人群中巡视。
张璇一眼认出了他,火车上那个外贸部政策研究室的顾淮安。
顾淮安拿起另一个话筒补充说明:“政策的阵痛期不可避免,部里现在需要可行的破局思路,而不是抱怨。各位都是商界精英,不妨畅所欲言,集思广益。”
依旧没人接茬。场面一度冷了下来。
张璇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清脆透亮:“李司长,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合不合适在这个场合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到张璇身上。
王副总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刚给他上过一课的大一新生,替她捏了把汗。
在这种部委领导发话的场合,老油条都不敢冒头,一个学生凑什么热闹。
顾淮安看清说话的人,眼里闪过意外的喜色。
他大步走下台阶,来到张璇面前。
“张璇同学,又见面了。”顾淮安主动伸出手,态度熟稔。
张璇伸手回握,一触即分:“顾先生,别来无恙。”
宋清言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开口询问:“淮安,你们认识?”
顾淮安转头看向宋清言,熟络地锤了一下他的肩膀:“清言,你这学长当得称职。这位同学,我之前在南下的火车上领教过她的手段,是个实操高手。”
吴教授端着茶杯走过来,乐呵呵地插话:“清言刚才也向我极力推荐这位大一的新生。淮安,你是咱们京大八五届的翘楚,清言是八七届的尖子。你们两个都看好的人,我老头子今天非得好好听听。”
简单寒暄几句,张璇理清了这里面的人脉网络。
顾淮安也是京大毕业,比宋清言高出几届,两人私下关系极好,都属于吴教授这条线上的得意门生。
李司长站在台上,听着这番对话,对张璇的身份有了底。
京大经济系的高材生,吴老背书,自己的秘书也赏识。
他抬了抬手,语气缓和了不少:“既然吴老开口了,小姑娘,你放心大胆地说,说错了也不打紧,权当学术探讨。”
张璇走到宴会厅中央,要了一块服务生用来记录点单的白板和记号笔。
她没有讲一句废话,直接抛出干货。
“配额缩减,卡的是原产地规则。”张璇在白板上写下原产地三个字,画了个大大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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