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璇在旁边看着老九的举动,暗赞老九能屈能伸,洗白的决心比想象的还要坚决。
老九指了指院子中间那张宽大的八仙桌。
“咱们文斗。三局两胜,你赢了,这十五万归你,你输了,带着你的人滚出南城,从今往后,别再踏进我这地界半步。”
疤哥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老九。
他清楚老九身手不错,但文斗,又是什么路数?
“怎么个文斗法?”疤哥问。
老九指着桌子:“第一局,比喝酒。南城北城各出一人,谁先倒下谁输。”
疤哥一听,乐了。
他手底下有个外号叫酒桶的兄弟,喝白酒跟喝水一样,在北城从来没逢过敌手。
“行!这第一局,我接了!”疤哥招了招手,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往桌前一站,像一座铁塔。
老九回头看了看自己这边的兄弟。
张金虎正要上前,张璇拉住了他:“虎哥,这局让光头去。光头心里憋着火,得让他发泄出来,不然这队伍不好带。”
老九点头,冲光头招手:“光头,你上。”
光头汉子把铁棍一扔,大步走到桌前。
老九让人搬来两箱六十五度的二锅头,摆在桌上。
没有杯子,直接对瓶吹。
“开始!”
酒桶拿起一瓶二锅头,咬开瓶盖,仰头就灌。
咕咚咕咚,一瓶烈酒不到半分钟就下了肚。
光头也不甘示弱,动作同样利落。
一瓶,两瓶,三瓶。
喝到第四瓶的时候,酒桶的动作慢了下来,脸色涨得通红,身体开始打晃。
光头也喝得双眼通红,但凭着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硬是把第四瓶灌了下去。
他把空酒瓶往桌上重重一磕,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酒桶刚喝了一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吐了出来,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第一局,南城胜。
疤哥脸色铁青,骂了一句废物,让人把酒桶拖了下去。
“第二局,比什么?”疤哥咬牙切齿地问。
老九指了指桌上的空酒瓶:“比算账。”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混黑市的,除了白纸扇,有几个识字的?
更别提算账了。
疤哥冷笑:“老九,你这不是存心刁难人吗?许若川现在在你手里,你让他出来跟我算?”
老九摇摇头:“若川已经不是我南城的人了,这局咱们各找个账房先生,算算这几年南城和北城之间的烂账。谁算得快,算得准,谁赢。”
疤哥一听,暗喜。
他来之前,特意带了一个懂算盘的小弟,平时帮他管着场子里的进出。
“好!阿算,你上!”疤哥叫出一个戴眼镜的瘦弱青年。
老九转头看向张璇。
张璇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阿算拿出一把算盘,摆在桌上,双手拨弄着算珠,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璇什么也没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拿过一张废报纸。
老九开始报账:“八五年,北城在东街抢了南城两个录像厅,连带设备和半个月的流水,共计三千两百块。八六年,南城在交道口收了北城一家台球室,设备折旧一千五百块。八七年……”
老九一连报了十几笔陈年旧账,涉及金额大小不一,还有各种折旧和利息。
阿算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张璇手里的钢笔在报纸上快速划过,列出一个个数字和公式。
心算加上简单的笔算,速度极快。
老九刚报完最后一笔账,张璇已经放下了钢笔。
“一共是北城欠南城,四千七百五十块两毛。”张璇报出数字。
阿算还在噼里啪啦地拨算盘,听到张璇的数字,手一抖,算珠乱了。
他重新算了一遍,得出的结果和张璇一模一样。
阿算满头大汗地看向疤哥,点了点头。
第二局,南城又胜。
疤哥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三局两胜,他已经输了。
“老九,你玩阴的!”
疤哥一把掀翻了桌子,空酒瓶碎了一地:“找个女大学生来算账,算什么本事!老子不服,今天必须见真章!”
疤哥气急败坏,彻底撕破了脸皮。
桌子被掀翻,碎玻璃溅了一地。
疤哥手底下的混混们叫嚣着往前涌,南城的兄弟们也红着眼迎上去。
老九抬手拦住身后的光头。
“疤哥,规矩是你定的,输了不认账,传出去脸面往哪搁?”老九声音不高,在喧闹的院子里却听得真切。
疤哥啐了一口:“规矩是活的,拳头才是硬道理!今天不把南城平了,我这趟就算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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