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汉子正站在柜台前,脖子上挂着一串油亮的核桃,正和几个商场保安对峙。
张金虎。
那个在火车站倒腾地下黑市、差点栽在津门港走私案里的地头蛇。
张金虎这暴脾气,在四九城地下混了这么多年,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看着就要把手里的假表砸在售货员脸上。
“你们王府井百货大楼店大欺客是吧?老子花了大几千买块进口梅花表,你们拿个西贝货糊弄我?今天不把真表交出来,老子砸了你们这破柜台!”张金虎嗓门极大,震得玻璃橱窗嗡嗡作响。
几个穿着制服的商场保安手持橡胶棍,将张金虎围在中间。
领头的保安队长是个黑脸汉子,指着张金虎警告:“这位同志,讲话要有证据。咱们这儿是国营大商场,所有商品都有正规进货渠道。
你这块表谁晓得是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跑到这儿来碰瓷?再敢无理取闹,我们直接送你去派出所!”
两边剑拔弩张,火药味浓得随便一点就能着。
张璇拨开人群,挤进包围圈。
“虎爷,买块表而已,犯不上生这么大气。”张璇的声音不大,在嘈杂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
张金虎正准备动手,听到这声音,转头看过来。
认出是张璇,他那股子戾气收敛了几分。
津门港那批显像管的死局,全靠眼前这个小姑娘一手盘活,张金虎对她是有几分真忌惮的。
“妹子,你怎么在这儿?”张金虎把手里的假表往玻璃柜台上一拍。
“你来给评评理,我今天来给干爹挑个寿礼,看中这块梅花表。交完钱拿了货,回去给人一眼就看出这就是个样子货,我回来找他们理论,这帮孙子死不认账!”
售货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气得直掉眼泪:“你血口喷人!我卖给你的明明是真货,单据都在这儿。你出去转了一圈,拿个假货回来讹人,还想打人!”
保安队长上前一步,手里的橡胶棍敲了敲柜台:“有什么好吵的,去保卫科说清楚!”
“等一下。”张璇抬手拦住保安队长,她拿起柜台上的那块表,借着商场明亮的灯光,端详起来。
这块表仿得极好。
表盘的金属光泽、刻度的精细程度,甚至连梅花标识的立体感都做得真假难辨。
对于八十年代末,缺乏辨别能力的普通消费者来说,这绝对是一眼真的高级货。
张璇将表翻转过来,手指在表带的卡扣处轻轻摩挲了两下,随后把表放在耳边听了听。
“这确实是一块假表。”张璇把表放回柜台。
售货员急了:“你这人怎么跟他一伙的,我们商场不可能卖假货!”
“商场确实不卖假货,但你卖出去的那块真表,在某个环节被人调包了。”张璇看着售货员,语气平稳,没有起伏。
保安队长皱起眉头:“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们商场的管理制度极其严格,怎么可能有人调包?”
张璇指着表盘:“这块高仿表的成本不低。首先,表带用的是真皮,表盘的电镀工艺采用了南方的最新技术。
但造假者为了压缩成本,在看不见的地方动了手脚。机芯的重量不对,正品梅花表采用全钢机械机芯,分量压手。
这块表拿在手里轻飘飘的,里面装的八成是廉价的石英机芯,加了配重块。”
她将表带翻过来,指着卡扣部位:“正品表带的卡扣边缘打磨圆润,这块表的卡扣边缘有金属拉丝留下的毛刺。
这种级别的赝品,普通街头扒手根本没有财力准备,也没有渠道弄到手,这必定是早有预谋的内鬼所为。”
这番话条理分明,用词专业。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安静下来,保安队长也收起了轻视的态度。
张金虎听明白了,一拍大腿:“妹子,你的意思是,这柜台里有贼?”
“把贼揪出来,事情不就结了。”
张璇转头看向那个还在抹眼泪的售货员:“你回忆一下,虎爷付款的时候,柜台这边发生了什么?”
售货员抽抽搭搭地说:“他挑中表之后,我去开票。他拿着票去收银台交钱,我就把表装进盒子里。等他交完钱拿着盖章的单子回来,我就把盒子递给他了,整个过程表都没离开过柜台。”
张璇追问:“你去开票的时候,表放在哪里?”
“就放在柜台的展示垫上。”
“你开票需要低头写字,视线会有盲区。这段时间,有谁靠近过柜台?”张璇的逻辑环环相扣,直指核心。
售货员愣住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站在柜台最边缘的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年轻男人。
那是负责这个区域的理货员。
理货员被售货员这一眼看得有些慌,往后退了半步,强装镇定:“你看我干什么?我刚才一直在整理旁边的闹钟货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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