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别打电话了。”王倩往前迈了一大步,声音有些发颤。
“项链是我偷的,扣杨小芳的申请表,也是我出的主意。”
老陈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皱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办了这么多年学生工作,真话假话他一听便知。
王倩说话时眼神飘忽,根本不敢跟人对视,这分明是在替人顶雷。
“王倩,你可要想清楚。”老陈把听筒放回座机,语气严厉。
“偷窃千元以上的贵重物品,这是刑事案件。一旦定性,不仅要开除学籍,保卫科还要把你移交公安机关。你这辈子都要背着案底,以后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你确定,这一切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王倩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把头点得像捣蒜:“是我干的,跟苏雅和娇娇没关系。我就是嫉妒张璇,想整她!”
苏雅长出了一口气,赶紧顺杆爬:“陈主任您听见了,这事真不怪我们,我们也是被王倩蒙在鼓里!”
林娇娇也跟着帮腔:“对对对,我们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既然王倩都承认了,主任您看是不是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老陈看着这三个学生,心里明镜似的。
可既然有人一口咬定揽下全责,另外两个又极力撇清,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按程序走。
“既然你认了,那好。”老陈拿起笔,在一张处分单上写下王倩的名字。
“保卫科那边已经立案,系里先对你作出退学的处理,稍后通知你家长来办手续。”
王倩听到退学两个字,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她强撑着一口气,把手伸进口袋,摸着那个装了三千块钱的信封,在心里默念:苏雅答应过,会让我转去清大,没事的,没事的……
“陈主任,处分单先别急着下。”
一直没作声的张璇突然开了口。
她拉过一把椅子,不紧不慢地坐下。
“王倩,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今天把这雷顶下来,苏雅她爸就能动用关系,把你捞出来,甚至还能顺理成章地把你转进清大?”
王倩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浑圆。
她不明白张璇怎么会知道她们昨晚在被窝里的密谋。
“你们昨晚在下铺商量对策的时候,声音确实压得很低。不过我睡觉轻,全听见了。”
苏雅脸色煞白,指着张璇破口大骂:“你放屁,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张璇没理会苏雅的跳脚,目光直视王倩:“你父亲在苏建国手底下做事,你受制于人,这我能理解。但你高估了苏建国的能耐,也低估了目前的形势。”
张璇停顿了一下,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苏建国前两天刚在津门港卷进一桩几十万的走私大案。虽说最后靠着钻政策的空子,借壳洗白躲过一劫,但纪委那边早就盯上他了。
他现在就是泥菩萨过江,夹着尾巴做人还来不及,哪来的胆子顶风作案,跑去清大给一个有盗窃案底的犯人走后门办转学?”
这番话有理有据,逻辑严密。
王倩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全线崩塌。
她不傻,苏建国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津门港的事就不会闹得满城风雨。
苏雅许诺的转学清大,根本就是一张永远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
不仅如此,自己一旦背上案底,连带着父亲的政审也会受牵连,全家都得跟着完蛋!
“我没有偷东西!”王倩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眼泪夺眶而出。
她疯了一样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厚实的信封,重重地砸在老陈的办公桌上。
“陈主任,这是苏雅昨晚给我的三千块钱!是她和林娇娇逼我顶罪的!”王倩嚎啕大哭,指着苏雅和林娇娇。
“杨小芳的申请表也是她扣的,她威胁我,如果我不把这事扛下来,就让她爸开除我爸,主任,我是被逼的啊!”
信封砸在桌上,里面的大团结散落出来。
人证物证俱在。
苏雅彻底慌了,扑上去就要撕打王倩:“你个贱人,收了钱还敢反咬我一口,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林娇娇也急了,生怕王倩把她干的那些烂事全抖落出来,上去帮忙按住王倩:“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钱明明是你找苏雅借的!”
王倩这会儿为了自保,早就把什么阶级差距、什么处长千金全抛到了脑后。
她一把揪住苏雅的头发:“我胡说?苏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破事!”
王倩索性破罐子破摔:“上个月在友谊商店,你为了买那件假洋牌大衣,跟着那个叫吉米的外国留学生去招待所开房,你以为没人看见?
还有你林娇娇,你那个国外名牌包包是怎么来的?还不是陪着外语系的那个黑人留学生喝了一晚上的酒换来的!”
这几句话爆出来,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八十年代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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