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直门外大街,老莫餐厅。
这座俄式餐厅,在八十年代末是绝对的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高挑的俄式穹顶气派非凡,华丽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晕,将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
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其间,角落里,手风琴手正拉着欢快的喀秋莎。
苏雅、林娇娇、王倩三人坐在靠窗的红丝绒卡座里。
面前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奶油烤杂拌、红菜汤、罐焖牛肉,外加三份火候正好的菲力牛排。
刀叉碰撞瓷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雅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牛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随后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红酒。
口袋里那两千块钱的厚度,贴着大腿,传来源源不断的底气。
“苏雅,这老莫的牛排就是地道,比友谊商店里卖的那些冷鲜肉强多了!”
王倩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的酱汁,眼珠子一转,把话题往张璇身上引:“你说那个张璇,这辈子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吗?天天穿着那件领子都快洗脱线的白衬衫,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林娇娇切肉的动作没停,接话极快:“可不是嘛,要我说苏叔叔就是太谨慎,被那丫头几句专业名词给唬住了。她一个西北穷乡僻壤出来的泥腿子,连海关大门朝哪开都没见过,懂什么外贸配额?”
苏雅放下刀叉,叹了口气:“我爸这回是真被吓着了,非说张璇是高人,还让我必须跟她搞好关系。”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王倩冷哼一声,切了一大块牛排塞进嘴里。
“国家政策都在报纸上登着呢,她估计是在哪张过期的《经济日报》上背了几段,正好撞上你家这事儿,拿出来卖弄,这就叫瞎忽悠。苏叔叔那是当局者迷,被她钻了空子。”
林娇娇把一块奶油烤杂拌咽下去,拿餐巾印了印唇角。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倩倩说得对,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懂点皮毛,那也是居心叵测。”
苏雅抬起头:“怎么说?”
“你想啊。”
林娇娇条理清晰地开始分析:“她一进宿舍就跟咱们对着干,处处要强,转头你家出事,她又跑去给你爸出主意,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早就打听清楚了你的家世底细!她故意先打压你,再施恩于你家,这是想借着你爸的权势往上爬呢。这种乡下野丫头,满脑子都是怎么攀附权贵,心机深着呢!”
这番剖析,直接把张璇的帮忙定性为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值得注意的是,苏雅听完这番荒谬的推论,心里的最后一丝愧疚荡然无存。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没把谢礼送出去没法向父亲交差,现在只剩下满腔的愤恨。
“原来是这样!”苏雅咬着牙。
“我就说她怎么那么好心,原来是惦记着我们家在外贸局的关系!”
“就是啊。”王倩附和。
“你今天要是真把那两千块钱和燕窝中华烟送给她,那才是着了她的道。到时候她拿着这些东西到处炫耀,说外贸局处长都得给她送礼,咱们京圈学子的脸往哪搁?”
苏雅摸了摸口袋里的红包,冷笑一声:“她想得美,这钱我就是扔大街上,也不会给她花一分!”
酒足饭饱,手风琴的旋律换成了舒缓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三人都喝了点红酒,脸上泛着微红。
林娇娇靠在红丝绒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
“苏雅,既然钱拿了,东西也分了,万一哪天张璇问起来,或者你爸查起来,咱们怎么圆?”林娇娇抛出了一个现实问题。
苏雅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这确实是个隐患。
张璇不是个省油的灯,要是知道她私吞了谢礼,闹到苏建国那里,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这有什么难的?”王倩撇撇嘴。
“咱们先下手为强,她不是横吗?咱们就让她在京大待不下去!”
林娇娇坐直了身子,凑到桌子中间,声音透着一股子阴狠:“我有个主意,咱们就在系里放风,说张璇平时穿得破破烂烂,私底下却花钱如流水。大家肯定好奇她的钱哪来的。这时候,咱们宿舍再顺理成章地丢点物品……”
苏雅眼睛亮了,智商在使坏的时候总是能超常发挥:“你是说,栽赃她偷东西?”
“对!”林娇娇拍了一下大腿。
“咱们在这个学校里人脉多广,只要风声放出去,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她!
到时候她背上小偷的骂名,学校保卫科一介入,开除学籍是板上钉钉的事。一个被开除的乡下小偷,你爸还会把她当座上宾,还会信她的话?”
王倩在旁边连连点头:“这招绝了,只要她被赶出学校,死无对证。你爸问起来,你就说她品行不端被开除了,你爸躲她还来不及呢,哪还会去追问送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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