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轻手轻脚地从自己床上爬起来,摸黑摸到了苏雅的下铺,钻进苏雅的毯子里。
两人头挨着头,压低了声音嘀咕:“苏雅,你腰还疼吗?”
林娇娇揉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语气里满是不甘:“今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两个乡巴佬下手也太黑了,我长这么大,我爸妈都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苏雅咬着牙,黑暗中她的面容有些扭曲。
白天那一摔,不仅摔疼了她的身体,更是把她作为班长和京城高干子弟的尊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怎么可能算了!”苏雅的声音压得极低。
“张璇不就是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吗?真以为在这京城大学里,拳头硬就能横着走?她太天真了。”
林娇娇凑近了些:“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真去保卫科告状吧?真闹大了,咱们先挑事也不占理啊!”
“告什么状,那是小孩子玩的把戏,我自有办法收拾他们!”苏雅冷哼了一声。
林娇娇听完,眼睛一亮,心里的郁结散了大半:“就该好好治治这帮外地来的土包子,让她们知道知道,在这四九城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两人又嘀咕了几句细节,林娇娇这才心满意足地爬回自己的铺位。
周日的清晨,京城大学大三女生宿舍楼里静悄悄的。
405宿舍的门被一把推开。
苏雅红着眼眶闯了进去,林娇娇和王倩跟在后头,活脱脱两只斗败的鹌鹑。
屋里,杜婷婷正对着镜子画眉毛。
杜婷婷父亲在部委挂了个闲职,跟苏雅家住一个大院,两人从小玩到大,情同姐妹。
杜婷婷比苏雅大两届,脾气火爆,为人仗义豪爽,在京圈子弟里是个拔尖的人物。
平时学校那些京弟子受了委屈,闹了矛盾,都爱找她出头调节。
“婷婷姐,你得给我做主!”苏雅往床沿一坐,把昨天在302宿舍的遭遇添油加醋倒了个干净。
林娇娇在旁边撩起衣服,展示肚子上那一块还没消退的淤青:“婷婷姐你看,那两个外地来的土包子下手多黑!咱们在四九城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杜婷婷把眉笔往桌上一拍:“反了天了!几个外地考进来的泥腿子,跑到京城来撒野?走,我倒要看看她长了几个脑袋!”
杜婷婷招呼了同宿舍的三个本地女生,一行六人浩浩荡荡杀向大一新生所在的3号楼。
302宿舍。
张璇正坐在桌前整理之前红星厂的账目。
陈薇薇在缝补一件开线的衬衣,杨小芳拿着抹布在擦桌子。
门被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杨小芳吓得丢了抹布,陈薇薇针尖扎了手,赶紧站起来。
张璇没抬头,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过一串数字。
杜婷婷走到张璇桌前,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就是张璇?”
张璇把笔帽扣上,转过身看着来人:“有何贵干?”
杜婷婷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冷笑一声:“听说你挺横?”
“我这人做事,只讲理。”张璇语气平稳。
“如果有人看我横,基本可以肯定,那人干的事本身就不占理。”
这话一出,苏雅跳脚了:“你少在这儿强词夺理,你动手打人还有理了?”
张璇说:“林娇娇先撞人摔东西,陈薇薇正当防卫。三打二没打过,今天找学姐告状来了?”
林娇娇脸涨得通红:“你胡说,明明是你们先挑事!”
杜婷婷摆了摆手,压下苏雅和林娇娇的叫嚷。
她察觉张璇这人不好对付,三言两语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逻辑严密,毫无破绽。
杜婷婷身后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大三女生嗤笑一声,视线扫过张璇的白衬衫和陈薇薇手里的旧衣服:“跟这种乡下人讲什么理,看看她们穿的这身行头,加起来有十块钱吗?
那件衬衫领子都洗脱线了还当个宝贝缝呢,也就是京大扩招,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把咱们这好好的校园搞得一股子穷酸气!”
几个京圈女生发出一阵哄笑。
陈薇薇把手背在身后,脸皮发烫。
杨小芳把头低到了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璇站起身,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晏子使楚的故事,诸位学过没有?”
几个女生笑声停了。
张璇看着那个波浪卷女生:“晏子出使楚国,楚王故意在城门旁边开个小洞让他钻。晏子回应,出使狗国,才从狗洞进。出使楚国,不该走这个门,楚王自取其辱,只好大开城门迎接。”
张璇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这群衣着光鲜的本地学生:“衣服是穿给配得上的人看的,面对讲道理的人,我自然衣冠楚楚。面对一群只会拿衣服标价来衡量人品、满脑子阶级优越感的井底之蛙,穿这身洗发白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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