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县的夏天热得邪乎。
东关菜市场门口的茶摊上,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摇着蒲扇。
“听说了没?城东那个倒腾衣服的猴三儿,发财了就不要结发妻了!”
说话的是街面上的混子刀疤刘,他吐了口瓜子皮,压低声音凑到几个经销商跟前。
“孙家那个闺女,孙丽,当年可是跟猴三儿定过亲的。猴三儿连传家宝的上海牌手表都给人家了,发誓非她不娶。现在倒好,看上个女大学生,把人家一脚踹了!”
旁边一个胖子凑过来:“不能吧?侯总平时看着挺仗义。”
“知人知面不知心!”刀疤刘从兜里摸出一块旧得发黄的上海牌手表,往桌上一拍。
“瞅见没?这就是信物!孙丽天天在家哭,托我把这表拿出来给大家看看,那女大学生也是,读了几天书,还不是图钱给人当小三?”
闲言碎语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桐县的供销圈子。
红星厂总经销大院里,气氛压抑。
来提货的几个乡镇代理商,交完钱拿单子,看猴三儿的眼神全变了。
以前是敬重,现在多带了几分鄙夷。
老赵拿完货,没急着走,凑到理货台前。
林晓正低头核对账目,白衬衫被汗水打湿贴在背上。
老赵干咳两声:“嫂子,这书读多了眼光就是不一样,咱们桐县的好小伙多得是,咋就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有些钱,拿着烫手。”
林晓停下笔,抬头看他。
老赵被这清澈的眼神看得发毛,讪讪地转头走了。
林晓把账本合上,走到仓库后面。
猴三儿正蹲在水槽边洗脸,水龙头开到最大,水花溅了一地。
他双眼通红:“我去找刀疤刘。”
猴三儿站起身,顺手从墙角抄起一根扁担,大步往外走。
“我侯三儿混了这么多年,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孙丽那个贱人,花钱雇人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今天非砸了他家!”
林晓伸手拦在他面前。
猴三儿急了:“你让开!人家在外面怎么说你的?说你图我的钱,说你当小三!我能受得了这个?”
“你是个生意人,不是街头混混。”林晓拿过他手里的扁担,扔在地上。
“刀疤刘说你送了手表当信物?”
猴三儿直跺脚:“放屁,我连个表带都没摸过!那肯定是孙丽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破烂!”
“那就行了。”林晓转身往外走。
“去东关茶摊。”
东关茶摊。
刀疤刘正唾沫横飞地讲着猴三儿的负心史,桌上那块旧手表被几个人传看。
林晓走过去,拉开一张长条凳坐下。
猴三儿跟在后面,黑着脸站着。
茶摊上安静下来。
刀疤刘看清来人,往后缩了缩脖子,但仗着人多,又挺起胸膛:“哟,侯总带着新欢来喝茶?”
林晓没理他,伸手把桌上那块旧手表拿过来。
刀疤刘想抢,林晓手一缩,躲开了。
“你刚才说,这是侯总当年送给孙丽的定情信物?”林晓翻看着手表。
“对!街坊邻居都能作证!”刀疤刘梗着脖子。
“哪年送的?”林晓问。
刀疤刘眼珠子一转:“就是半年前,八八年十一月,那时候猴三儿还在东市场摆地摊!”
林晓点点头,把手表翻到背面,指甲在表盖边缘刮了两下。
“上海牌手表的表盖内侧都有出厂钢印。”林晓把手表递给旁边看热闹的老赵。
“赵老板,你做五金生意的,对钢印熟,你看看这块表是哪年出厂的?”
老赵接过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念出上面的数字:“八九年二月。”
周围一片哗然。
林晓看着刀疤刘:“八九年出厂的表,侯总八八年就能送给孙丽?他会算命还是会变戏法?”
刀疤刘额头上冒汗了,结结巴巴反驳:“记……记错年份了!是今年五月!”
“今年?”林晓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翻开几页。
“这是侯总今年为止的收支账本,这半年他连一件超过五十块钱的大件都没买过,这块表市价一百二,他去那买的?”
刀疤刘被问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林晓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你收了孙丽多少钱,我不关心。”林晓语气清晰,字字分明。
“但这块表是你散布谣言的物证,红星厂的法务部已经成立了,造谣诽谤,破坏企业名誉,够你进去蹲半个月。”
刀疤刘腿软了,一把抓住林晓的袖子:“我错了,是孙丽给我二十块钱,让我这么说的!那表也是她给我的!”
“去派出所说。”
林晓甩开他的手,转头看向猴三儿:“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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