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李国强揉了揉发酸的眼角,伸手抓起听筒。
“厂长,出岔子了!”赵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焦急和疲惫。
“老机台吃不住新料子!”
李国强坐直身子,把听筒贴紧耳朵。
“怎么回事?你不是拍着胸脯说能赶出来吗?”
“人能赶,机器不配合啊!”赵刚在那头倒苦水。
“国棉一厂这批缝纫机少说有十年工龄,平时车点粗布还凑合。咱们这魔术棉里面有莱卡纤维,弹力太大。
一上机,不是跳线就是断纱,针脚歪歪扭扭的。老机修工捣鼓了半宿,越修越废!料子报废了十几米,我不敢往下裁了。”
挂了电话,李国强搓了把脸。
张璇停下笔,抬头看他。
“设备老化,工艺达不到要求。”李国强叹了口气。
“军用背心要求高,缝线必须平整,还得经得起拉扯,这批老古董啃不动莱卡棉。”
“买新机器来不及了。”张璇把账本合上。
“只能改。”
“谁去改?”李国强发愁。
“老马懂点皮毛,对付这种精细活没戏,一厂那帮机修工要是能行,也不至于大半夜打电话求救。”
张璇没说话,目光投向窗外。
天边泛起鱼肚白,对面实验楼的窗户还亮着灯。
“陈工。”张璇吐出两个字。
李国强有些迟疑。陈默是个技术疯子,搞配方、弄材料是把好手。
让他去管那帮兵痞一样的国企老油条,能行?
那帮人仗着资历老,最喜欢拿捏年轻技术员。
“只能是他。”张璇站起身。
“陈工对魔术棉的物理特性最了解。他知道这布料需要多大的张力,需要配什么型号的机针。
姐夫,你不能一直把他护在实验室里,红星厂需要一个能镇住场子的总工程师。”
李国强咬咬牙,披上外套出门。
实验楼里,陈默正趴在显微镜前记录数据。
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白大褂上沾着几块不明颜色的污渍。
李国强推门进去,开门见山把情况说了。
陈默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眉头拧在一起。
“李总,我手头还有两个助剂配方要调。”陈默指着桌上的瓶瓶罐罐。
“一厂那边不是有设备科吗?”
“他们搞不定。”李国强走过去,把陈默手里的记录本合上。
“陈工,前线吃紧。军区这单砸了,咱们前期的盘算全打水漂,带上你的工具箱,跟我走一趟。”
陈默叹了口气,摘下白大褂,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他拎起墙角那个沉甸甸的铁皮工具箱,跟在李国强身后下楼。
清晨的第一分厂二车间,空气里飘着机油和汗酸混合的味道。
十几台老式平缝机前围满了人。
赵刚急得满头大汗,拿着一把改锥在机台上瞎比划。
旁边站着几个穿着油污工装的老头,手里端着搪瓷茶缸,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嘴里说着风凉话。
“小赵啊,别白费劲了!这洋布料就得配洋机器。咱们这国产飞人牌,那是缝帆布用的。
你非让牛拉马车,能走直道吗?”说话的是一厂原设备科的副科长,老刘头。
“就是,李厂长定那么高的计件费,也得有命挣啊。”另一个老机修工附和。
“这活干不了,上报总厂,让上面想办法去。”
赵刚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又憋不出一句话。
他懂操作,不懂机械原理。
大铁门被推开,李国强带着陈默走了进来。
车间里安静下来。
老刘头放下茶缸,拿眼角扫了陈默一眼。
他认识这个年轻人,知道他在红星厂搞出了什么新配方。
但在机械改装这一块,老家伙们只认资历和经验。
“李厂长来了。”老刘头迎上去,递了根烟。
“这真不是我们不干活,机器老化严重,针杆磨损,挑线凸轮间隙太大。这弹力布一扯就变形,送布牙根本抓不住。要解决,只能换整机。”
李国强没接烟,指了指身后的陈默:“这是咱们红星集团的陈总工程师,今天他来带队解决设备问题。”
老刘头打量着陈默,噗嗤乐了。
“陈总工?”老刘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这车床上的铁疙瘩,可不是纸上谈兵能弄明白的,陈总工摸过几年机油啊?”
陈默没理他,径直走到一台报废了十几米布料的机台前。
他把铁皮工具箱放在检验桌上,打开搭扣。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型号的扳手、游标卡尺、自制零件。
陈默伸手拿起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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