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李国强把他拽起来,帮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现在的红星厂有军区的大印盖着,有外商的合同护着,用不着你去拼命。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腰杆挺直了,把生意做大了,安安稳稳地挣钱,风风光光地娶媳妇。”
说到媳妇,李国强转过头,目光落在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林晓身上。
这姑娘今儿穿了件淡蓝色的布拉吉,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不抢风头,也不怯场,眼神里透着股子书卷气和韧劲。
“这就是那位当众表白的女侠吧?”李国强笑着调侃了一句。
林晓大大方方地走上前,伸出手:“李厂长好,我是林晓。女侠不敢当,就是看不惯老实人受欺负。”
“好一个看不惯。”
李国强握了握手,随即松开,转头对猴三儿说:“三儿,你小子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不是遇上我,是遇上她。
大学生有文化,还有胆识,这是你最需要的贤内助,以后生意上的账多听她的,别老是用江湖那一套。”
猴三儿在那儿嘿嘿傻笑,挠着后脑勺,嘴都咧到了耳根子:“听!肯定听!以后她是掌柜的,我是跑堂的!”
院子里哄堂大笑。
这笑声传出老远,像巴掌一样扇在某些人的脸上。
……
隔着两条街的孙家,气氛却像刚办完丧事。
孙丽坐在堂屋的小马扎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桃子。
地上全是摔碎的碗碟碎片。
她妈,那个势利眼的老太太,正拿着鸡毛掸子指着她的鼻子骂:“作孽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眼力见的东西!人家那是红星厂的总经销,连吉普车都开上了!你知道那车多少钱吗?”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喷了孙丽一脸。
“当初媒人怎么说的?说人家有本事,你呢?嫌人家丑,嫌人家没文化!现在好了,便宜了那个姓林的小妖精!
你看看人家现在的日子,再看看咱们家!你爹还在那个破厂子里熬着,一个月几十块钱死工资,你弟弟还要娶媳妇,这钱从哪来啊?”
孙丽哭得直抽抽:“妈,那时候他就是个倒货的,谁知道……”
“不知道你就不会看?你那双眼珠子是出气用的?”孙丽她爹在旁边抽着旱烟,闷声补了一刀。
“我今儿听说了,猴三儿那小子重情义,连红星厂的李厂长都跟他称兄道弟。你要是跟了他,咱们全家都跟着沾光。现在全完了!”
老太太越想越气,把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摔:“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姓林的不过是个学生,能有什么能耐?
丽丽,你给我听着,你得把猴三儿抢回来!你去求他,去哭,去闹!哪怕是给他当小的,你也得给我挤进去!”
“妈!你要不要脸啊!”孙丽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亲妈。
“脸?脸能当饭吃?”老太太冷笑一声。
“你要是追不回来,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你弟弟的彩礼钱,我自己想办法去!”
孙丽瘫坐在地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鞭炮声,心里那叫一个苦。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只有那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她生疼。
……
七月中旬,桐县的热浪还没退,红星厂的庆功宴就在县委招待所摆开了。
这次不是李国强请客,是市里做东。
“军民融合典范”、“出口创汇标兵”,这两块金字招牌一挂,红星厂彻底成了香饽饽。
包厢里,冷气开得足,大圆桌上摆满了茅台和中华。
李国强坐在座位旁边,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他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多高兴,只是手里把玩着那个精巧的白瓷酒杯。
坐在他对面的,是那个曾经下令冻结账户的银行行长,还有带着封条去查封的工商局长。
这俩人现在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哎呀,李总,之前那是误会,纯属误会。”银行行长端着满满一杯酒,站起来,腰弯得像只虾米。
“我们也是按章办事,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这杯酒,我干了,给您赔罪!”
说完,一仰脖,二两白酒下了肚,辣得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工商局长也不甘落后,赶紧倒酒:“是啊李总,咱们这也是为了维护市场秩序嘛,现在误会解开了,以后红星厂有什么需要,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们工商局一路绿灯!”
李国强看着这俩人表演,心里那股子火又蹿了上来。
当初要是没有张璇那一手妙棋,没有军区和外商的施压,这俩人能把红星厂活活逼死。
现在看风向变了,又跑来摇尾巴。
他刚想把酒杯扣在桌上,给这帮孙子点颜色看看,桌子底下,一只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李国强侧头。
张璇坐在他旁边,正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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