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先留着,不开除。”王德宝看了李国强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但是,停职检查!工资停发,只给基本生活费。让他们去打扫厕所,什么时候检讨写深刻了,什么时候再回来,这不违反规定吧?”
刘金山权衡了一下。
如果不答应,万一真报警查出实锤,把自己牵扯进去也不划算。
停职嘛,过阵子风头过了再捞回来就是。
“行,给老王个面子。”刘金山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不过李总,我也提醒你一句,二纺厂的水深着呢,别把自己淹死了。”
说完,他哼着小曲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国强和王德宝。
“厂长,这太便宜他们了!”李国强一拳砸在桌子上。
“这叫缓兵之计。”王德宝拍了拍李国强的肩膀。
“国强啊,对付这种无赖,你得用软刀子。你现在去二纺厂,把那些想干活的人的心给稳住。至于那几颗耗子屎……哼,只要没人给他们发钱,他们自己就烂了。”
……
下午两点,二纺厂食堂。
原本这个点没啥人,今天却被挤得水泄不通。
因为广播里说了,李国强要来开全员大会。
工人们一个个神色各异,有的幸灾乐祸,等着看李国强吃瘪;有的满脸愁容,担心这厂子又要黄。
李国强走进食堂,没上主席台,而是直接搬了把椅子,站在了饭桌上。
他没拿稿子,手里拎着一个装满现金的黑皮包。
“哗啦!”
拉链拉开,一摞摞大团结倒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底下的议论声瞬间没了,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堆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
“都在传我要开人?都在传我不给人活路?”李国强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食堂里听得清清楚楚。
“没错!我是要开人!那些往机器里塞口香糖的,那些欺负学徒工的,我不光要开,我还要让他赔得倾家荡产!”
人群里,几个原本还想起哄的刺头,看着李国强那要吃人的眼神,脖子一缩,没敢吭声。
“但是!”李国强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
“我也知道,咱们二纺厂大部分兄弟姐妹,是想好好过日子的。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吃饭,老爹老娘等着买药,咱们干活图个啥?不就是图个安稳,图个手头宽裕吗?”
他随手拿起一捆钱,举过头顶。
“这是上个月红星厂一车间王大姐的工资,一百三十块!她也就是个普通挡车工,但她手快,心细,不偷懒!在红星厂,没有什么先来后到,没有什么论资排辈,谁干得多,这钱就是谁的!”
底下的呼吸声粗重起来。
一百三十块,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从今天起,二纺厂实行全透明计件制!”李国强把钱扔回桌上。
“谁的机器坏了,如果是人为的,那一组人都没奖金!如果谁检举揭发破坏分子,查实一个,奖金五十!”
这话一出,原本抱团的那些老油条瞬间变了脸色。
这招太毒了,这是让他们互相盯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李国强把话撂这儿。”李国强环视四周,目光如炬。
“只要你肯流汗,我就让你吃肉!但要是谁想在这锅汤里当耗子屎,我就把锅砸了,大家都别吃!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先是角落里几个年轻人的喊声,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汇成一片雷鸣般的吼声。
那是被压抑太久的渴望,是对好日子的向往。
人群后方,小吴擦干了眼泪,握紧了拳头。
他看着桌上那堆钱,又看了看站在高处的李国强,心里那团火,终于烧起来了。
而在食堂的阴影里,几个老朱的同伙,脸色惨白地互相对视,他们知道,二纺厂的天,这次是真的变了。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当大伙儿都想挣钱的时候,谁敢拦路,谁就会被踩成肉泥。
周三上午,桐县邮电局门口。
送报的绿皮三轮车还没停稳,一群穿着时髦的年轻姑娘就围了上去。
这种场面在县城不多见,邮递员老王一边护着邮包一边喊:“别抢!这一批就五十本,全是省城来的《时代风尚》!”
半分钟不到,杂志被抢购一空。
这本杂志在八九年的省城是潮流风向标,封底通常印着大明星。
但这期不一样,封底是一个穿着深蓝色牛仔裤的姑娘,背景是老旧的红砖厂房。
那裤子贴合在腿上,曲线干净利落,配上一双白球鞋,透着股说不出的洋气。
“这是薇薇吧?”
“看这腿,得有一米二长!”
“重点是这裤子,叫雅姿莱卡,听说穿上能劈叉,还不勒肚子。”
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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