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国虽然进去了,但他在县里的根基还在,供销社那个烂摊子还在。咱们既然要把生意做大,就不能只盯着这一亩三分地。”
“你的意思是?”王德宝问。
“趁他病,要他命。”张璇接茬道,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供销社现在信誉扫地,库存积压。县里肯定急着找人接盘。咱们不如……”
“把供销社大楼租下来?”王德宝瞪大了眼睛。
“不。”张璇摇摇手指。
“是买下来,把那改成咱们红星厂的旗舰店,也是全省最大的服装批发中心,以后让全县的人买东西,不进供销社,进红星商厦!”
王德宝手里的茶缸子差点又摔了。
这胃口,太大了。
但这回,他没反对,反而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干!那地方风水好,正好压压吴建国的晦气!”
就在这时,陈薇薇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蛋红扑扑的:“厂长,快去看看吧,省城百货大楼的采购经理来了,开着小轿车来的,指名要见咱们的一把手!”
李国强和王德宝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
“走!去会会这真正的财神爷!”
红星厂的天,这次是真的亮透了。
而对于某些人来说,噩梦才刚刚开始。
看守所里,吴建国缩在墙角,身上那件呢子大衣早就被扒了,换上了号服。
他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鞭炮声,那是红星厂在庆祝,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
“吴建国,有人来看你。”狱警打开铁门。
吴建国眼睛一亮,以为是赖三或者以前的哪个关系户来捞他了。
结果抬头一看,站在铁栏杆外面的,是穿着警服、一脸冷峻的张健。
“是你?”吴建国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我是来告诉你两件事。”张健语气平淡。
“第一,赖三在邻县被抓了,他把你收回扣的账本全交了。你那点侥幸心理,可以收一收了。”
吴建国身子一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断了。
“第二,红星厂刚才跟省百货大楼签了合同,你以前那个供销社大楼,县里决定拍卖,红星厂准备接手。以后那里不卖酱油醋,只卖雅致的时装。”
“噗!”
吴建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指着张健的手指哆嗦个不停:“你们……你们杀人诛心啊!”
“这叫市场规律。”张健整了整帽子,转身就走。
“好好踩缝纫机吧,说不定以后还得给红星厂做代工呢。”
留下吴建国一个人在阴冷的牢房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外头的阳光正好。
红星厂的车间里,那台经过改造的水洗机轰隆隆地转着,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正吞吐着源源不断的财富。
李国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一辆辆等着拉货的卡车,心里盘算的却已经是下一盘棋。
牛仔服只是个开始。
既然要做全省第一,那就得有全省第一的样子。
“璇子。”李国强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在呢姐夫。”
“给苏教授打个电话,就说我想搞个新项目。”李国强转过身,眼里燃烧着野心。
“光卖衣服不够,咱们得搞面料研发,我要让以后全中国的牛仔布,都得看咱们红星厂的脸色!”
张璇笑了,笑得灿烂无比:“姐夫,这回不用你说,苏教授刚才走的时候留了话,他说他那还有个关于莱卡弹力棉的课题,问咱们敢不敢接。”
“接!砸锅卖铁也接!”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1989年的那个春天,桐县红星纺织厂,这艘曾经快要沉没的小船,终于挂起了满帆。
乘着改革的东风,驶向了那片更加广阔、也更加惊心动魄的商海!
红星厂里头那棵老槐树发了新芽,嫩绿的一点点,看着就喜人。
车间里的机器轰隆隆地转,运货的大卡车把厂门口的水泥路都压出了几道白印子。
办公室里,炉火烧得正旺。
刘金山坐在靠窗的那张藤椅上,手里捧着个紫砂壶,壶嘴对着嘴,“滋溜”一口,那叫一个惬意。
桌上摊着当天的《桐县日报》,旁边还放着一盘刚剥好的花生米。
“刘主席,这是销售科送来的月度报表,还有新上的莱卡棉采购单,您要看看吗?”
新来的办事员小李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手里捧着文件夹。
刘金山眼皮都没抬,在那报纸的社论版面上停留了许久,才慢悠悠地放下紫砂壶。
他没接文件夹,只是摆了摆手,脸上挂着那种退休老干部特有的慈祥笑容。
“看啥啊?李厂长不是在吗?王厂长也在。我这个主席就是养老的,拿走,拿走,以后这种事,直接找李厂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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