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办公室,热气扑面而来。
李国强屁股还没坐热,王德宝就跟进来了,手里还拿着几条裤子,往桌上一扔。
“看看吧。”王德宝点了根烟,眉头锁得死紧。
李国强拿起一条,上手一摸,眉头就皱起来了。
布料粗糙,针脚歪歪扭扭,最要命的是那个踩脚的设计,松紧带也没缝好,一扯就掉。
但这裤子上,赫然挂着个吊牌,“雅姿”。
“假的?”李国强问。
“满大街都是。”王德宝叹了口气。
“自从咱们那裤子火了,县里、市里那些小作坊全跟风。他们不管质量,就照葫芦画瓢,卖得比咱们便宜一半,咱们卖十五,他们卖八块。
有些老百姓图便宜,买了穿两天坏了,回头还骂咱们红星厂坑人。”
这就是市场的残酷。
前几天还在跟政策斗,现在又要跟假货斗。
李国强把那条假裤子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刘金山这几天搞内斗,外头市场早就乱套了,咱们要是再不拿出点新东西,这波红利吃不了几天。”
“是啊。”王德宝愁得直嘬牙花子。
“可咱们现在资金刚解冻,新设备还没影儿,拿啥跟人家拼?再生产踩脚裤,那是打价格战,咱们耗不起。”
“不打价格战。”
张璇一直坐在沙发上没吭声,手里转着根铅笔。
这会儿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把两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打价格战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张璇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把一张手绘的草图拍在桌上。
“咱们换个赛道,玩点更野的。”
李国强凑过去一看。
图上画的不是裤子,而是一套短款夹克。
这种款式在88年的内地还很少见,收腰设计,大翻领,看着就精神,透着股子港台明星的时髦劲儿。
“这是……春装?”李国强眼睛一亮。
“对,牛仔短外套。”张璇指着图纸。
“现在市面上全是的确良和涤纶,牛仔布还没流行起来,咱们要是能抢先一步,把这股风带起来,那些小作坊想抄都抄不来。因为牛仔布的洗水工艺,他们根本搞不定。”
“东西是好东西。”王德宝点头,随即又摇头。
“可这得重新进原料,还得改设备。咱们现在账上那点钱,经不起折腾。再说,销售咋办?供销社那边吴建国虽然怂了,但心里肯定憋着坏,要是咱们把货铺过去,他给咱们穿小鞋,压货款,咱们还得死。”
供销社,这三个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厂长的心头。
在这个渠道为王的年代,离了供销社,东西再好也卖不出去。
张璇笑了,笑得有点狂。
“叔,姐夫,咱们为什么非得求着供销社卖?”
“那还能咋卖?摆地摊?”王德宝不解。
“咱们搞加盟。”张璇吐出两个字。
“加蒙?那是啥?”李国强也没听过这词儿。
张璇清了清嗓子,拿起粉笔,在墙上的黑板上画了个圈,又在周围画了无数个小圈。
“以前是咱们求着百货大楼、供销社卖货,货款被他们压着,还得看他们脸色。现在咱们反过来。”张璇敲了敲黑板。
“咱们红星厂出品牌、出产品、出装修标准。外头那些想做买卖的个体户,谁想卖雅姿的衣服,行,先交一笔加盟费,再交一笔保证金。”
“啥?”王德宝烟都吓掉了。
“人家帮咱们卖货,还得给咱们交钱?这……这能行?”
“怎么不行?”张璇眼神笃定。
“现在是个体户爆发的年代,多少人手里攥着钱找不到好项目?咱们‘雅姿’现在名气有了,只要咱们把店面形象搞得高档点,统一门头,统一价格,告诉他们这叫专卖店。
他们不用操心货源,不用怕卖不掉,我们可以搞退换,只要守着店就能数钱,这种好事,他们得抢破头。”
“而且。”张璇补充道。
“这样一来,咱们不仅不用被供销社压款,还能提前收上来一大笔现金流,用别人的钱,开咱们的店,建咱们的渠道。等到咱们的专卖店遍布全省,吴建国就算跪下来求咱们供货,咱们还得看心情。”
屋里静得只剩下煤炉子燃烧的声音。
李国强和王德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撼。
这路子,太野了。
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不对,是借鸡生蛋。
“这……这不就是资本家那套吗?”王德宝咽了口唾沫,有点虚。
“叔,这叫商业模式创新。”张璇把粉笔一扔。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咱们红星厂要是想活,想活得好,就得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李国强沉默了半晌,猛地一拍桌子:“干!怕个球!反正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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