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还不死心,盯着那张盖着红章的出库单,脖子上的青筋直跳。
“就算……就算是正规出库的,那也是几分钱一斤的处理货!”杨明指着张璇,声音尖厉。
“你把几分钱的东西卖四毛,这不是欺诈是什么?”
教室里稍微安静了一下。
毕竟在这个年代,大家对成本和售价的概念还停留在供销社那一套死板的定价上。
张璇把那一沓大团结在手心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杨明,照你这逻辑,饭店里的土豆丝一盘卖三四毛,菜市场土豆才几分钱一斤,老板是不是该枪毙?”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杨明:“农民伯伯种麦子,一斤麦子才多少钱?变成面粉,做成面包,进了百货大楼要卖多少钱?
中间的运输、加工、设计、人工,在你眼里都是空气?”
“薇薇为了穿松紧带,手指头都被勒红了;陈叔叔为了裁剪,熬夜熬得眼睛疼。这些劳动,在你看来一文不值?”
张璇环视四周,声音清亮:“觉得贵的,可以不买。但我做生意,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我卖的是手艺,是设计,是让大家变美的巧思。这四毛钱,买的不是布,是这一份独一无二的漂亮!”
“说得好!”刘晓丽第一个喊出来,她把刚才揣兜里的发圈重新戴回头上。
“我就觉得值,供销社那黑皮筋还要五分呢,丑得要死。这发圈戴上显脸小,我乐意买!”
“就是,杨明你是不是管太宽了?”
“嫌贵你别买啊,又没人逼你。哦对了,你有钱吗?”
女生们的七嘴八舌像密集的雨点,把杨明最后一点遮羞布都给打烂了。
“璇子,下周还能带吗?”一个短发女生挤过来。
“我表姐在二中,看见我戴这个眼馋得不行,非让我给她带两个。”
“我也要!我还要那个带格子的!”
“没问题。”张璇爽快地答应。
“下周一,新货管够。”
热闹的人群把张璇和陈薇薇围在中间,杨明孤零零地站在圈外,像个被遗弃的小丑。
他下意识地回头去找唐晴,想从那个崇拜他的眼神里找回点自信。
后门口空荡荡的。
唐晴早就在张璇拿出那一沓钱的时候,就顺着墙根溜了。
她怕张璇看见她,更怕杨明再让她出丑。
杨明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感觉脸上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
周六大扫除完毕后。
女生宿舍里张璇盘腿坐在床上,把这一周的赚的钱全倒了出来。
硬币、纸币堆成了一座小山。
“三十二块四毛。”张璇数完最后一张毛票,长舒一口气。
这在八八年,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而她们,只用了不到一周的课余时间。
陈薇薇看着那堆钱,眼睛瞪得像铜铃:“璇子,咱们……咱们真的发财了?”
“这才哪到哪。”张璇抽出十块钱递给陈薇薇。
“这是你的分红,还有给陈叔的工钱。”
“不行不行,太多了!”陈薇薇手像烫着了一样往回缩。
“拿着,亲兄弟明算账,这是规矩。”张璇把钱硬塞进她手里。
“走,去纺织厂,找姐夫进货!”
红星纺织厂的办公室里,李国强看着面前两个空荡荡的蛇皮袋,又看看张璇递过来的五块钱“货款”,嘴里的烟都忘了咋揍你。
“真……真卖出去了?”李国强有点不敢信。
“不仅卖出去了,还供不应求。”张璇把钱放在桌上。
“姐夫,这次我要五十斤,再测试一次,如果没问题,下周就可以大量生产!”
“五十斤?你拿得动吗?”李国强问。
“没事,我和薇薇一人一车,能驮动。”
李国强激动得脸都有点红。
这堆破烂在他手里是雷,在小姨子手里成了宝。
虽然五十斤对于几吨的库存来说是九牛一毛,但这是个好兆头啊!
“拿!随便拿!”李国强大手一挥。
“姐夫给你挑花色最好的!”
两个姑娘,两辆凤凰单车,后座上绑着高高的蛇皮袋,像两只勤劳的蚂蚁,在这个秋日的午后,满载而归。
路过城关派出所的时候,张璇刹了一脚车。
张建正在院子里擦那辆偏三轮,看见妹妹驮着个大包,吓了一跳。
“哥,这周末我不回去了,住薇薇家。”张璇喊道。
“我们要赶工,你跟爸妈说一声。”
“行,注意安全啊!”张建看着妹妹风风火火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丫头,越来越有主意了。
到了五里洲,陈大富看着那两袋子布料,二话没说,戴上老花镜就开了工。
“叔,这次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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