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美的姑娘们开始烫大波浪,穿喇叭裤,追求一切时髦的东西。
但是物资依然相对匮乏,饰品店里的头花发饰单调且昂贵。
而在几年后,一种叫做“大肠发圈”的东西将会风靡全国,成本极低,却能卖出暴利。
那东西,不就是用这种花花绿绿的碎布头做的吗?
“姐夫。”张璇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这批货,不如交给我试试?”
李国强一愣:“给你?你要这堆破烂干啥?”
张建也一脸懵:“璇子,别闹。那是几吨,不是几斤!”
张璇笑了笑:“反正姐夫暂时也没办法处理,先给我十几斤,我去试试,或许能有办法。”
李国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璇子,我知道你想帮姐夫,但这事儿不是开玩笑的。那些布头除了能塞枕头芯子,我想不出还能干啥!”
“十几斤而已,也就一块钱的事,给我试试也不会吃亏,是吧?”张璇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李国强看着眼前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姨子。
“璇子,你……你什么想法,可以说说吗?”李国强试探着问,心里隐隐升起一丝希望。
“确实有想法,但是不确定能不能行,所以我需要先小批量测试一下。”
李国强看着张璇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那里没有半点少女的天真,只有深不见底的沉稳。
他想起了自己在厂里受的窝囊气,想起了副厂长那张得意忘形的脸,想起了回家面对老婆孩子时的愧疚。
与其窝窝囊囊地被人赶去车间,不如放手一搏!
“好!”李国强猛地一拍大腿,把心一横。
“反正老子也不想受这鸟气了!璇子,姐夫信你,要是输了,我就去摆地摊卖红薯!”
说干就干,第二天是周日,张璇拉着李国强去了纺织厂。
因为是周末,厂区里静悄悄的,只有看门的大爷在听收音机。
李国强带张璇进了仓库。
一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陈旧的棉絮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仓库里,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编织袋。
有的袋子破了,花花绿绿的布条像肠子一样流出来,铺得满地都是。
确实是令人头疼的垃圾,但在张璇眼里,这就是一座金山。
她走过去,随手抓起一把布条。
手感不错,大部分是的确良混纺,颜色鲜艳,虽然有些灰尘,但洗洗就能用。
而且这形状,大多是长条形的,宽窄不一,正好适合做发圈。
“怎么样?是不是看着就头疼?”李国强站在门口,看着这堆垃圾直叹气。
“挺好。”张璇拍了拍手上的灰。
“姐夫,我先拿十斤回去,最多一个星期,我给你结果。”
“行!”李国强咬咬牙。
十斤布头塞进蛇皮袋里绑在后座上。
张璇蹬着自己的凤凰牌单车,一路往五里洲村骑。
五里洲离县城不远,村口有棵歪脖子柳树。
陈薇薇家就在村东头,三间红砖大瓦房,院墙砌得高高的,大门上还刷着红漆,在这年头的农村,那是相当气派。
陈薇薇她爸陈大富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裁缝,手艺好,人也本份。
早些年大家都在地里刨食的时候,他就靠着一台蝴蝶牌缝纫机给人做衣裳,攒下了这份家业。
刚把车停稳,院子里就飘出一股浓郁的肉香。
“薇薇!”张璇喊了一嗓子。
“哎!璇子来了?”陈薇薇像只花蝴蝶一样从堂屋里飞出来,手里还拿着双筷子,嘴边沾着酱油渍。
“快快快,正吃饭呢,我妈今儿做了红烧肉!”
张璇也没客气,把蛇皮袋往墙根一放,跟着进了屋。
屋里陈大富正抿着小酒,陈母在给小女儿盛饭。
见张璇进来,陈大富放下酒杯,那张常年跟布料打交道的脸上堆满了笑:“璇子来了啊,赶紧坐,让你婶给你拿副碗筷。”
“叔,婶,打扰了。”张璇大大方方地坐下。
陈母是个利索人,转身就去厨房拿了碗筷,还特意给张璇夹了两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听薇薇说你这次考了全班第一?”
这年头,肉是金贵东西,哪怕陈家条件好,也不是顿顿都能这么敞开吃。
张璇看着碗里冒油的肉块,心里热乎乎的。
饭桌上,陈薇薇嘴就没停过,把张璇在学校怎么怼杨明、怎么考满分的事儿,绘声绘色地又讲了一遍。
陈大富听得直乐,多喝了两盅酒,直夸张璇有魄力。
吃饱喝足,陈大富点了根烟,惬意地靠在椅背上。
张璇给陈薇薇使了个眼色,两人来到院子里的石榴树下。
“啥事啊,神神秘秘的?”陈薇薇打了个饱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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