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秀远第一个冲上来。
这位十二神将中仅存的七将之一,穿着一身黑色的胴丸甲,头戴阵笠,手中握着一柄薙刀,刀身狭长,弧度极大,在夕阳下泛着冷冷的蓝光。
“八嘎——!”
他的吼声在风中炸开,薙刀高举过头,刀尖直指吴玠的面门。
吴玠没有说话。
他的点钢枪一抖,枪尖直刺藤原秀远的咽喉。
藤原秀远侧身避开,薙刀横扫,刀锋砍向吴玠的腰肋。
吴玠的枪杆一横,架住了那一刀。
“当——!”
火星四溅。
两人的手臂同时一震,虎口发麻。
藤原秀远的薙刀被震得高高弹起,差点脱手飞出。
吴玠猛地将手中的枪杆前推,将藤原秀远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枪尖一抖,如同毒龙出洞,直刺藤原秀远的心口。
藤原秀远来不及格挡,只能猛地向后退。
可身后都是人,退无可退。
“啊——!”
他惨叫一声,被吴玠一枪刺穿了胸膛。
枪尖从前胸穿进去,从后背穿出来,带着一截血淋淋的枪杆。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吴玠一挑,将尸体挑飞。
藤原秀远的尸体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秋月种道从另一侧冲了上来。
他手中的太刀快如闪电,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雷横迎了上去。
朴刀对太刀。
两人杀在一处。
秋月种道的刀法极快,每一刀都带着尖锐的破风声。
雷横的朴刀更猛,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
不到十合,雷横的朴刀砍在了秋月种道的肩膀上。
刀锋切入肩甲,切入皮肉,切入骨头。
左臂连同太刀一起掉落在地。
鲜血从断臂处喷涌而出,溅了雷横一身。
秋月种道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雷横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刀砍在他的脖颈上。
头颅飞起,尸体缓缓倒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朽木基纲、大内持赖、涩川义俊、千叶常兼、土御门有亲——五将拼死抵抗,但梁军骑兵太多了。
三万精骑,如同三万辆绞肉机,在倭军营寨中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朽木基纲和大内持赖双战杨志,前后被杨志挑落马下。
涩川义俊、千叶常兼、土御门有亲则被数百梁军骑兵团团围住,乱枪刺死。
信西站在箭楼上,望着那些正在被屠杀的倭兵,望着那些正在倒下的将领,脸色惨白如纸。
信西握着太刀,刀尖指着天空,那张清癯的脸上满是悲壮。
“大倭神国万岁——!”
他的吼声在风中炸开。
然后,一个梁兵从箭楼下面爬了上来。
那梁兵很年轻,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的甲胄上沾满了血污,手里握着一杆长枪,枪尖上还在往下滴血。
他爬上了箭楼,看见了信西。
信西也看见了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那梁兵一枪刺了出去。
枪尖刺穿了信西的胸膛,从前胸穿进去,从后背穿出来。
信西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太刀从手中滑落,砸在箭楼的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然后他的身子缓缓倒下,靠在箭楼的栏杆上,鲜血顺着胸口往下淌,在木板上汇成一滩暗红。
那梁兵拔出枪,看了信西一眼,然后转身爬下了箭楼。
营寨中,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倭军的抵抗越来越弱。
足轻们三五成群地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嘴里喊着什么。
十文字枪横七竖八地扔在地上,阵笠滚得到处都是。
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呆滞;
有人趴在尸体堆里装死,浑身发抖;
有人抱着受伤的同伴,泪流满面。
齐军早已崩溃。
刘豫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有人说看见他往西面跑了,有人说看见他往南面跑了,有人说看见他被梁军围住了——但谁也不知道真假。
他的部下,除了死的逃的,大部分都跪在地上。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梁山老爷饶命——!梁山老爷饶命啊——!”
梁军骑兵从他们身旁冲过,没有人停下来看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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