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韩世忠所部在锦州城下和倭金齐联军杀得血肉横飞尸横遍野的时候,驻扎在登州的水军和郝思文、关胜收到了史进从北京发来的圣旨。
命令他们立刻从登州下海,渡海攻取狮子口,消灭倭军的水军。
圣旨中史进还特意强调,不可使一艘倭船返回倭国!
韩世忠、吴玠歼灭倭军陆上的主力;大梁水军消灭倭军的水上主力,接下来消灭倭国,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登州港的清晨,是被海风和号角声同时唤醒的。
海风从东面吹来,裹着咸腥的水汽,掠过港口的泊位,将数百面“梁”字旌旗吹得猎猎作响。
旗帜在晨光中翻卷,像一片赤色的云,铺在码头之上,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暗红。
码头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水军将士们正在做最后的登船准备。
有人扛着箭矢箱,踩着跳板往船上搬运,木板被压得“嘎吱”作响;
有人蹲在码头上,用磨刀石打磨刀刃,“嚓嚓”的声响在晨光中格外清脆;
有人靠在船舷边,检查弓弦是否紧固,手指拨动弓弦,发出“嗡嗡”的颤音。
战船一艘接一艘地排列在泊位上,从港口的东侧一直延伸到西侧,密密麻麻的桅杆像一片被砍光了枝叶的森林,在晨光中投下细长的影子。
大船五十艘,每艘可载百人;
中船一百艘,每艘可载五十人;
小船一百五十艘,每艘可载二十人。
五百艘战船,黑压压地铺在海面上,船头都朝着北方——那里,是辽东半岛,是狮子口,是倭军水军的巢穴。
李俊站在旗舰的船头,已经站了快半个时辰。
那张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一直盯着东北方向的海平面,一动不动。
阮小二站在他身侧。
李俊是大梁水军统制,阮小二是督护。
他的脸上带着惯有的沉稳,但那双眼睛里,却隐隐透着一丝压抑已久的兴奋——从登州吓退松浦景义之后,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天。
等一个真正的、痛痛快快打一仗的机会。
“李统制。”阮小二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沉稳,“各船都准备好了。粮草、淡水、箭矢、火药,全部装船。只等令下。”
李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海平面上收回来,落在码头上那些正在登船的将士身上。
那些脸——年轻的,沧桑的,带着伤疤的——每一张他都认得,每一个名字他都叫得出来。
这些人,有的是从梁山一路跟着他打过来的老兄弟,有的是在江南水网中练出来的新锐。
他们分布在大梁的水军各营,今日,他们聚在了这里。
“郝知府和关将军呢?”李俊忽然问。
阮小二朝码头上努了努嘴:“那不是?”
码头上,两个人正并肩走来。
登州知府郝思文和登州兵马督监关胜。
关胜的官职虽然不高,但终究是洗脱了配军的恶名,回到了大梁朝廷。
两人走到李俊面前,站定,抱拳躬身。
郝思文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如常:“李统制,阮督护。”
关胜跟着抱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俊抱拳还礼,目光落在关胜脸上,看了片刻。
“关将军,”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郑重,“这一趟,辛苦你了。”
关胜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李统制言重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关某是个戴罪之人,还能有机会为国效力,是关某的福分。”
李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面朝海面,深吸一口气。
海风灌进肺里,咸腥的,带着凉意,让人精神一振。
“传令——”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全军登船。卯时三刻,起锚出港。”
“得令!”
传令兵抱拳躬身,转身向旗台跑去。
片刻之后,旗舰上信号旗升起——一面赤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翻卷,像一团烧在天边的火。
码头上,号角声响起。
那声音低沉,绵长,在海风中传开,穿透晨雾,穿透帐篷,穿透每一个士卒的耳朵。
五百艘战船同时动了起来。
船锚从水中拖上来,哗啦哗啦的,溅起大片的水花;
船桨探入水中,无声地划动,将战船缓缓推出泊位;
船帆被迅速升起,在晨风中鼓满,发出“嘭嘭”的声响,像巨兽在喘息。
五百艘战船,排成三个梯队,浩浩荡荡地向东北方向驶去。
大船在中间,中船在两翼,小船在最前面探路
>>>点击查看《开局怼宋江,梁山不给赵宋当夜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