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这样的梅花!
刀光闪过,一个步跋子脖颈喷血;
枪尖刺出,又一个步跋子胸膛洞穿。
十多个步跋子,转眼间倒下七八个,剩下的连连后退,竟被这五人小阵杀得胆寒。
“这是什么阵法……”李良辅喃喃道,声音里第一次露出某种近乎恐惧的东西。
他没有见过。
他征战半生,与宋军打过,与金军打过,从未见过这样的步卒。
那些人的配合默契得像一个人,攻防转换快得像闪电,杀起人来狠得像野兽。
这哪里是兵?
这是杀神。
就在这时。
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在阵中炸开。
“李良辅——!拿命来——!”
李良辅猛地转头。
一将纵马而来,手持一杆丈八蛇矛,浑身浴血,面目狰狞。
那矛尖上还滴着血,不知杀了多少人。
林冲。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面“李”字帅旗,看见了旗下那个身着玄甲、面色惨白的主将。
“拦住他——!”李良辅的吼声变了调。
四骑同时冲出。
嵬名阿噜、野利遇山、麻奴多乙、卫慕承信——李良辅麾下四大亲将,同时迎上!
嵬名阿噜使一柄铁挝,直取林冲面门。
野利遇山手持双刀,从左侧劈来。
麻奴多乙的长枪如毒蛇出洞,刺向林冲后心。
卫慕承信的铜鞭抡圆了,砸向林冲马腿。
四面合围,杀机重重。
林冲虽然被围,但他丝毫不慌,手中的一条蛇矛舞得真就如银蛇一般,杀得李良辅的四大亲将根本就不能靠近。
李良辅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知道梁山贼寇武艺高强,但是能以一敌四,挡住他四大亲将的大将,他活了四十七年,打了半辈子仗,从未见过这样的猛将。
就在这时,岳飞杀到。
如果说林冲让李良辅感到了恐惧。
那岳飞带给他的就是绝望。
李良辅麾下的五千西夏军和正在攻城的八千步跋子彻底崩溃。
东门外,血流成河。
李良辅一看形势不妙,他绝不会等死,调转马头,疯狂地向北逃去。
去和察哥汇合。
四大亲将一看主帅逃走,急忙脱离和林冲的接触,去追赶李良辅。
保护李良辅的安全是他们的责任。
城头上,柴进望着这一幕,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眼眶通红,嘴唇剧烈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面越来越近的明黄龙纛,盯着那杆在日光下闪着寒光的亮银枪,盯着那尊浑身浴血、杀神一般的持矛身影。
眼泪,无声无息地滚落。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轻得像梦呓,“陛下真的来了……”
王德跪在他身侧,肩膀剧烈耸动。
“东门……东门终于通了……”
刘洪道望着东门外的战场,望着那支以一敌十、杀得西夏人溃不成军的梁军,忽然仰天长啸:
“杀得好——!”
那一声,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散。
然而,柴进他们却不知道,史进根本就没有来。
因为八九万的梁军要从大名府和汴梁到洛阳,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
可是,长安城又危在旦夕,史进无奈,只好让岳飞和林冲带着大梁皇帝的黄龙大纛旗先行出发,作为先锋来吓唬西夏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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