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棒的空隙中钻入,精准地刺穿其咽喉,随即手腕一振,将那庞大的身躯挑飞出去,砸倒后方三四骑。
“挡我大梁者死!”岳飞的声音冰冷如铁。
燕青手持朴刀,刀光如雪片纷飞,专削马腿。
燕青功夫了得,刀法也十分的刁钻狠辣,所过之处金军人仰马翻。
曹正使一柄弯刀,刀法沉稳老辣,专割喉咙。
朱仝手持长枪,所过之处,也是让金兵尸横遍野。
王贵、汤怀、张显、牛皋四将都是岳飞早年结义的兄弟。
分别使的是金背大砍刀、烂银枪和钩镰枪,三人并肩冲锋,竟隐隐组成一个小三才阵,配合无间,撕开金军防线如破竹。
牛皋最为悍勇,他使一双镔铁轧油锏,每根重二十四斤,此刻双锏抡开,根本不用什么招式,纯粹以力压人。
一名金军谋克举盾格挡,“咔嚓”一声连人带盾被砸得骨骼尽碎,倒飞出去又撞翻数人。
牛皋哇哇大叫:“金狗!吃你牛爷爷一锏!”
三万梁军主力就这样以岳飞为锋矢,狠狠撞入了战场!
洼地中的压力骤然一轻。
岳云看得热血沸腾,双锤左右开弓,砸飞两名围攻的金兵,大吼道:“弟兄们!杀!杀呀!”
“反攻——!”绝境中的梁军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圆阵猛地向外扩张!
几乎同时,金军包围圈的外围传来更大的骚乱。
陆文龙和徐庆到了!
陆文龙手持双枪——左手枪长七尺,枪头如鹤喙;右手枪长五尺,枪头如蛇信。
此刻他率两千轻骑如尖刀般刺入拔离速部的侧翼,双枪舞动,时而如鹤啄,时而如蛇窜,金军骑兵竟无人能挡他三合。
徐庆使一柄大环刀,势大力沉,专砍马头。
他虽不及陆文龙枪法精妙,却胜在悍不畏死,带着步卒硬生生在拔离速部的阵线上撕开一道口子。
内外夹击!
完颜娄室在小丘上看得目眦欲裂。
他精心布置的伏击圈,眼看就要被岳飞这毫无花巧、纯粹依靠勇气和纪律的正面冲锋给硬生生撞碎!
“大帅!银术可将军顶不住了!请求后撤重整!”
“大帅!拔离速将军说侧翼被撕开,陆南蛮如野猪一般!”
“大帅!完颜活女将军问是否撤退?”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完颜娄室死死攥着缰绳,手背青筋暴突。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照在他脸上,那道旧疤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不能退。
一退,就是溃败。
一退,团柏谷就真的丢了。
一退,太原南大门洞开。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决绝的凶光。
“扎合营!随我来!”
完颜娄室一把摘下头上的貂帽,狠狠摔在地上,露出剃光的头顶和脑后那根细小辫子。
他从亲兵手中接过那杆伴随他征战二十年的狼牙棒——棒头粗如碗口,布满暗红色的血锈。
“黑鸦旗!”他嘶声吼道,“跟着老子——杀下去!”
“嚯!”一千亲兵齐声应和。
这些都是跟随完颜娄室多年的百战老卒,人人脸上带着疤,眼中闪着狼一样的光。
黑鸦大纛开始移动,向着战场最激烈处,向着那杆“岳”字帅旗的方向,冲了下去!
完颜娄室一马当先,狼牙棒抡圆了砸向一名梁军骑将。
那骑将举枪格挡,“咔嚓”一声枪杆折断,连人带马被砸倒在地,眼见不活了。
“岳南蛮!”完颜娄室狂吼,“来与老子一战!”
他的加入,如同一针强心剂注入金军。原本开始动摇的银术可、拔离速部稳住了阵脚,完颜活女也精神一振,攻势再猛。
但——
岳飞看到了那面黑鸦旗。
看到了那个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如疯虎般的金军老将。
“完颜娄室……”岳飞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沥泉枪一抖,刺穿一名企图偷袭的金军百夫长,“终于亲自下场了。”
他勒住战马,目光穿过纷乱战场,与远处那道凶狠的视线对撞。
“燕青、曹正,左翼交给你们。朱仝、王贵,右翼稳住。”岳飞语速极快,“牛皋、汤怀、张显,随我——”
他顿了顿,沥泉枪指向黑鸦大纛:
“斩将夺旗!”
“得令!”三将齐吼。
四骑如箭离弦,直扑完颜娄室!
完颜娄室正一棒砸翻两名梁军步卒,忽觉恶风扑面,抬眼一看,只见四骑成品字形冲来,当先一将白马银枪,不是岳飞又是谁?
“来得好!”完颜娄室狞笑,不退反进,狼牙棒带着凄厉风声横扫而来!
岳飞不闪不避,沥泉枪疾刺,枪尖精准地点在狼牙棒力道最薄弱处——“叮”的一声脆响,竟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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