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刺穿皮甲,刀斧劈开头颅,狼牙棒砸碎盾牌。
惨叫、金铁交击、怒吼、哭嚎混作一团,血腥气弥漫谷口。
金军尸骸层叠,鲜血汩汩汇入昌源河,染红了一段水面。
正当梁军势如破竹之际,谷内炸响一声怒吼:
“南狗休得猖狂!粘得力在此!”
烟尘大作中,金军猛将粘得力如狂暴犀牛冲撞而来。
他只披半甲,袒露毛茸胸膛,手中狼牙棒抡圆如风车,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碎肉断肢横飞。
其凶悍暴烈,令人胆寒。
粘得力虬髯戟张,赤目一扫,便盯上了梁军阵中最显眼的白袍小将高宠。
“小白脸,纳命来!”他咆哮着,无视沿途阻碍,直冲高宠。狼牙棒裹挟恶风,当头砸下!
高宠刚刺穿一名百夫长咽喉,闻得恶风不善,双手横枪急架。
“铛——!!!”
震耳巨响中火星四溅。高宠虎口迸裂,鲜血染红枪杆。
那杆虎头錾金枪竟被砸出惊心弧度!战马悲嘶,四蹄一软,险些跪倒。
“好大力气!”高宠暗惊。
他自恃勇力冠绝梁军,未料这金将蛮力如此恐怖。
粘得力亦是一愣:
这一棒含怒而发,寻常将领早成肉泥,这小白脸竟硬接了下来?
“有点意思!再接老子一棒!”粘得力狞笑,狼牙棒卷起腥风横扫高宠腰腹。
高宠知不可再硬接,猛踢马腹侧跃,同时弯曲长枪如毒蛇吐信,疾刺粘得力肋下空当。
粘得力反应极快,狼牙棒回撤不及,竟伸左手一把抓住枪尖!
五指如铁钳,高宠抽枪不得。
眼看狼牙棒再次砸下,高宠只得松手弃枪,后仰平贴马背。
狼牙棒擦鼻尖掠过,刮断盔上红缨,劲风刮面生疼。
粘得力一棒砸空,暴怒中将夺来的弯枪掷出,将一名欲偷袭的梁军什长钉死在地。
他瞪着高宠吼道:“没了枪,看你还能蹦跶几下!”
正欲催马结果高宠,侧方一道赤影如闪电袭至,铁枪毒龙般直刺其颈!
“粘得力,你的对手还有我杨再兴!”
粘得力急回棒格挡。
“铛!”
火星迸射。
杨再兴这一枪又快又刁,虽被阻,却令其攻势一滞。
高宠得隙,抽出鞍旁厚重手刀,与杨再兴形成夹击,刀光如雪斩向粘得力右臂。
“两个打一个?南狗就会这下作伎俩!”粘得力怒骂,却不敢怠慢。他力大无穷,武艺却以刚猛为主,面对高、杨这两员勇武敏捷的骁将夹击,顿时左支右绌。
狼牙棒挥舞虽猛,但沉重少变。高宠刀光贴身游走,专挑甲缝;
杨再兴铁枪如毒蛇,忽左忽右刺其要害。
三人三骑战作一团,兵器撞击密如骤雨。
周遭厮杀成了背景,两军士卒不自觉让出空地,震撼观此惊心对决。
粘得力仗着神力,每一击都逼得高、杨闪避游斗。
但二人配合日渐默契,一攻一扰,一近一远,缠得粘得力难以脱身。
他身上添了数道刀伤枪痕,血流不止,愈发暴怒。
“元帅……将军被两个南将缠住了!”远处金将焦急大喊,欲救援却被死战梁军先锋死死挡住。
谷口金军本已混乱,主将被困,士气大跌。
梁军见自家将军骁勇,士气大振,攻势愈烈。
激战数十回合,粘得力呼吸渐粗,动作迟缓。
他仓促应战未着全甲,体力消耗巨甚,伤口血流不止,始感乏力。
狼牙棒挥动间,终露微小破绽。
一直伺机的杨再兴眼中精光爆射,舌绽春雷:“高宠!”
高宠心领神会,猛然策马前冲,不顾自身,手刀泼风般斩向粘得力头颅,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粘得力被迫全力挥棒砸向高宠。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瞬,杨再兴动了!
他猛从马背跃起,如扑食猎鹰,双手握枪,将全身之力与冲锋势能凝于枪尖一点,化作凄厉乌光,自粘得力视线难及的侧后方,疾刺其因挥棒而暴露的右肋下——那里锁子甲连接最为薄弱!
“噗嗤——!”
利刃穿透皮革、铁环、深没血肉的闷响!
粘得力浑身剧震,挥向高宠的狼牙棒顿时失力,被高宠险险架住。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肋下透出的染血枪尖,张口只涌出大股泛沫鲜血。
杨再兴落地,双臂发力猛拧枪身、一抽!
“呃啊——!”粘得力惨嚎惊天,庞大身躯晃了晃,狼牙棒“哐当”砸地溅起血泥。
他瞪圆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向杨再兴,又瞥过高宠,眼中凶光迅速黯淡,如肉山轰然栽倒马下,尘埃激扬。
“粘得力已死!降者不杀!”高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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