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阵被冲散了。
重骑兵在步兵阵中横冲直撞,长矛每一次突刺都带走一条性命,狼牙棒每一次挥动都砸碎一片骨肉。
“金狗休要猖狂!”
出林龙邹渊浑身浴血,头上裹着的青布早已被血浸透。
他手中一杆点钢枪已然折断,此刻正挥舞着一把从金兵尸体上夺来的狼牙棒,独力挡在
三骑铁浮屠面前。
三骑铁浮屠并排冲来,长矛如毒蛇吐信。
邹渊不退反进,狼牙棒抡圆了横扫!
砰!
一根长矛被他砸偏,擦着肋下划过,铁甲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出。
另外两支矛却已到了胸前——
“将军小心!”两名伤兵突然从斜刺里扑出,用身体挡住了长矛!
噗!噗!
矛尖透体而出。
那两人死死抓住矛杆,口中鲜血狂喷,却回头嘶喊:“将军……杀……!”
邹渊虎目圆睁,狂吼一声,狼牙棒狠狠砸在最中间那骑铁浮屠的马腿上!
咔嚓!
马腿断裂,战马惨嘶跪倒,背上的骑士摔落在地。
邹渊扑上去,弃了狼牙棒,从靴中拔出短刀,隔着面甲的眼孔狠狠捅了进去!
温热腥臭的血喷了他满脸。
可另外两骑的铁骨朵已经砸下。
邹渊就地一滚,铁骨朵砸在泥土中,溅起一片血泥。
他刚要起身,一柄长刀从侧面砍来——
“李忠来也!”
打虎将李忠不知何时杀到,手中朴刀架住了那致命一刀。
这位史进的开手师父,此刻甲裂袍破,左耳被削去半边,却依然眼神凶狠:“邹渊兄弟,可好!”
“好得狠!”邹渊捡起地上的一柄铁锤,与李忠背靠背站定。
四周,铁浮屠已经围了上来。
五骑,六骑……越来越多。
“怕么?”李忠喘着粗气,问。
“怕个鸟!”邹渊啐了一口血沫,“当年在登云山落草,就没想着善终。今日能死在抗金的战场上,值了!”
“说得对!”李忠哈哈大笑,“今日能与兄弟们死在一处,痛快!”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暴喝,冲向敌群。
李忠朴刀专攻下盘,一刀砍断一匹战马的前蹄;邹渊铁锤砸向马背上的骑士,却被狼牙棒格开。
一柄长矛从侧面刺来,穿透了李忠的右胸。
他身体一僵,低头看了看透出的矛尖,反而笑了。
“够本了……”他喃喃道,突然向前猛冲,任由长矛贯穿身体,朴刀狠狠劈进了那骑士的脖颈!
两人同时倒下。
“李忠——!!!”邹渊目眦欲裂,铁锤疯狂挥舞,砸开两柄劈来的马刀,却防不住身后——
一记铁骨朵正中后心。
喀啦。
脊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邹渊向前扑倒,口中鲜血狂涌,却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望李忠的方向。
“兄弟……等等……一起走……路上……作伴……”
言罢,气绝身亡。
此时的杨雄也杀得浑身是血,左肩甲胄被砸得凹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剧痛——那里挨了一记狼牙棒的侧击,断几根肋骨是在所难免。
石秀比他更惨,右腿被马蹄踏中,小腿骨恐怕已经碎了,只能靠着朴刀支撑身体,左劈右砍。
“哥哥……”石秀喘着粗气,看向杨雄,眼中第一次露出绝望,“顶不住了……”
>>>点击查看《开局怼宋江,梁山不给赵宋当夜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