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也是对张俊最有效的牵制!”
黄信眼中精光一闪:“曲帅的意思是……备战是真,东征是假?有机会,便假戏真做;无机会,便以假乱真?”
“正是。”曲端颔首,“郭参军,你即刻草拟文告,以经略安抚使司名义,下令全州整顿军备,征调粮草,征发民夫修缮东向道路。声势要大,要让长安的探子看得清清楚楚!”
“黄督护,军中整训由你负责。特别是骑兵,要加强奔袭、突击演练。让将士们知道,大战在即,但要管好嘴巴,不得泄露具体动向。”
“宣将军,你率本部人马,前出至泾州东六十里的白水镇驻防,做出前锋开路的姿态。多派斥候,侦测邠州、宁州方向敌军动静,但未得我将令,绝不可越境挑衅。”
三人肃然抱拳:“末将遵命!”
命令很快下达。
接下来的数日,泾州城内外一派“备战”景象:
城门处进出盘查骤然严格,一队队兵士在校场操练,喊杀声震天;
粮车从各乡汇集而来,在官仓前排起长龙;
民夫被征调,扛着锄头铁锨,沿着东去的官道修补坑洼、拓宽险段。
曲端每日巡城、点校,面色平静,心中却时刻计算着洛阳可能传来的消息,评估着出兵的时机。
黄信治军严整,将两万人马调理得弓马娴熟。
郭浩将后勤安排得井井有条,文书往来也刻意营造出紧张气氛。
宣赞的白水镇大营更是旗帜鲜明,斥候四出,俨然一副先锋开路的架势。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进行。
直到第七日,黄昏。
曲端正在衙署后堂用晚饭,一碟羊肉,两个胡饼,一壶浊酒,吃得简单。
忽然,堂外传来急促到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甲叶碰撞的哗啦声。
“大帅!大帅!紧急军情!”
亲兵统领几乎是撞开房门冲了进来,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珠,手中高举着一封插着三根染红雉翎的紧急军报——这是最高级别的边警!
曲端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心头猛地一沉。
他放下筷子,接过军报,撕开火漆,迅速展开。
只看了两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信纸的手指猛然绷紧,指节泛白。
信是宣赞从白水镇发来的,字迹潦草,力透纸背,显然是在极度震惊和紧迫中仓促写就:
“末将宣赞万急禀报:今日申时,西线斥候发现大队不明兵马自原州方向而来,尘土遮天,旌旗林立!现已确认,乃羌贼(西夏)旗号!先锋已过弹筝峡,距泾州不足百里!兵力估测至少五万,打‘嵬名’、‘任’字旗号!观其行军方向,直扑泾州!末将已令白水镇戒备,然敌众我寡,恐难久持!伏乞大帅速做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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