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门齐亮的那一刻,空气就变了。
不是光亮,是规矩醒了。
筛门那盆灰开始打旋,旋得很慢,却把大家身上的味往外抽。锁门黑沟抬起一线黑光,横在廊口,像一条鞭子。磨门那层粗砂微微起伏,脚一踩上去,鞋底的伪装就被磨出热味。
凡空站在廊口阴影里,声音不高:“偷库窥门,按门规处置。”
他一句话把所有人从“货”钉成“贼”。
张林子当场炸:“你放屁!是你带我们来的!”
凡空不理他,只抬手一指,两个执事骨修从侧廊出来,腰牌一晃,眼火都不闪。
“证人。”凡空淡淡道,“亲眼见他们触门扣,窥内库。”
那两个执事一句话都不多,点头:“是。”
一句“是”,比骨杖还硬。
王闯腿一软:“完了,他们要坐实。”
林阳没看证人,只盯凡空的手。凡空指尖绕着念珠一捻,动作很轻。
下一瞬,锁格先咬的不是喉,是手。
黑光一扣,直接扣向林阳左手食指。
那根指头骨髓血取过,命门旧伤还在,最怕的就是被“记”。
“退!”顾念低喝。
林阳已经在退,银针滑出袖口,针尖点向那圈黑扣边缘。
叮一声轻响。
扣偏了半寸,却没散。
黑光擦过指节,冷意一下子钻进骨头,像有人拿笔尖在骨里写字。林阳额角冒汗,牙根咬死,手指却发软。
凡空的声音贴着你后颈:“参须碎片,交出来。”
张林子往前冲,想硬扛。锁格立刻分一线黑光贴上他膝盖,布面一热,金味差点炸出来。
林阳一眼压过去:“别动!你动就招人!”
张林子硬生生刹住,脸憋得发紫:“那怎么办?”
“扛人。”林阳吐两个字,“你只负责扛。”
顾念手按剑柄,刚要拔,锁格黑光立刻追上剑鞘,贴着鞘身刮过去。
嗤——
像在提醒:你敢出刃,就先咬你剑路。
顾念眼神一沉,手指收回去,只把剑鞘抬起半寸,卡在身侧。
王闯想往后退,筛门那盆灰旋得更快,灰丝贴上他裤腿,像闻到“怕”。王闯喉咙一紧,差点喊出来,被林阳一脚踢到墙边:“闭气!”
凡空不急,反而更稳:“你们不交,锁格就咬到你们自己把手递出来。”
林阳手指冷得发麻,仍不松口:“你要的不是碎片,你要的是把我们送进磨格,好交差。”
凡空看他一眼:“聪明人死得更干净。”
林阳抬眼,声音压得很低:“你真要按门规处置?门规是谁写的?是无相宗,还是你这条链?”
他想把锅往产业链上引。
可周围没有证据,只有证人。
凡空笑了一声:“你说链,我就说偷。你说账,我就说贼。你猜谁赢?”
锁格又紧了一分,黑扣往里收,指节发出“咔”的一声闷响。
林阳眼前一黑,识海刺痛跟着叠上来,像账本在催:别拖。
他知道不能再耗。
这时,影子里那团黑气猛地一抖。
红骷髅违背了“不能见光”的警告,硬生生探出半身。
血红。
一瞬间的血红气息冲出来,像一盆滚血泼在廊里。
锁格黑光顿了一下,像被烫到。
周围执事弟子立刻炸锅。
“红的!”
“牢底产物!”
“禁物!抓!”
喊声一出,外门照骨灯的灰光都亮了几分,远处骨铃声一串串响起,像一张网被人抖开。
凡空眼神更冷:“你们自己找死。”
他不再逼参须碎片,而是抬手一挥:“网来。”
他要的不是亲手杀,是让“规矩”捞走所有人。捞走就干净,干净就没后患。
锁格立刻回神,黑光分三股,一股扣林阳手指,一股贴顾念剑鞘,一股追张林子膝盖。筛门灰丝也开始缠人,磨门粗砂往上翻,脚底一热,伪装就要被磨掉。
林阳强压冷麻,另一只手摸向脚踝。
洗账符的印还在。
那枚印不是救命符,是“改账工具”。只能抹浅,抹不掉。
林阳咬牙把印按在地面沟边,指腹一抹,带出一条极细的灰线,又用丹渣苦味一盖。
“抹一笔。”
不是把自己抹干净,是把“走过”的痕抹成“没走过”。
灰线一成,筛门那盆灰旋的方向乱了一瞬,像被误导。
锁格黑扣也松了半寸,像在找目标。
就这半寸,林阳把左手猛地一抽,指节从扣里脱出来,痛得发白,但还能动。
“顾念!”林阳低喝,“断一角!”
顾念不出刃,只用剑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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