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被生生疼醒。看着周围破旧的环境,后知后觉才回味到如今的处境。
身旁人也醒了,但就是抱着我不睁眼,我看了他几秒,随后用一个极其沙哑声音问他,“你什么时候会接吻了?”
沈平松抱着我的姿势僵硬起来,但仍旧没有睁开眼看我。
我扒开他的胳膊,并撑起了身,被子滑下的同时,身上那些青紫吻痕也随之入目。
“你……”我喊他,“沈平松?”
沈平松睁了睁眼,毫无底气地应着,“…嗯?”
我很复杂地说,“你…知道什么吗?”
在我的注视下,沈平松竟慢慢移开了视线,“知道…什么?”
“……”
中午,我送沈平松回学校,一路无言,到了地方,沈平松站在校门口看我,欲言又止。我也看着他,却是脑袋空白,不知道要做什么。
沈平松喊我,“陈哥。”
他上前一步,静悄悄地勾住我的手,我心不在焉地受他拉着,等过一会儿,才听他问,“国庆这几天,我能跟你回去住吗?”
和上一世不同的。我在国庆前租了房子,又在假期第二天带沈平松回了家。
下午,我去工地干活,晚上又到家具厂搬东西,凌晨时,有工友隔着厂子大声喊我,嘴里滚了好几遍我的名字,才说,“小陈,你弟来找你了!”
我用汗巾抹了把脸,抖抖搬货的胳膊,过去了。
走出家具厂,眼前路还没看清,就先有一人自右侧抓住了我的手腕,沈平松站在黑暗处直勾勾地盯着我,我感觉到他隐约想把我拉到跟前,但是力度又不大,所以我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沈平松说,“已经好晚了。”
我说,“你先睡呢,搬完东西我就回去了。”
沈平松拉着我,不说话了。他站在暗处,我背着光站在厂子口,实在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好晃晃受他牵拉的胳膊,安抚道,“这两天忙点,十月四五号,我带你出去,行不行?”
得到了约会预告的沈平松小幅度点点头,手心像粘了胶一样松开了我。他又小声说,“回家吧。”
我迟疑着,也点点头,我们回家了。
十月五号,我请了工地假,借工友的摩的,如期带沈平松出门兜风。
下午两点,摩的停在省医院前,沈平松似乎不明白我带他来这儿的意义,于是询问般看向我,我咳了一声,“路过了,顺便体个检吧。”
除去体检套餐,我又额外增加了胸片,胸透,胸ct等项目。一系列检查结束后,我攥着预约单子,细细询问,“做了胸透,会有发闷的感觉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沈平松摇摇头,说没有。见他气色尚好,我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不再多问。走出医院,我领沈平松上市里吃甜品,天将黑时,我才送他回学校。
国庆假期结束了。
十月中旬,我去医院取沈平松的体检报告。
紧绷了一周的心,在看到报告结果的那刹终于松缓下来。我几近颤抖地端着沈平松的健康报告,揣着全身家当坐在诊室里反复咨询,“这个肺癌…这个报告单里,没有得肺癌的风险吧?”
医生被我问烦了,语气横横的,“这么惜命,戒烟得了呗,烟不抽了,你想得都得不了!”
我词穷,“但是,这个他不吸烟,那我怎么预防啊。”
“营养均衡,锻炼身体。”医生说,“不吸烟,吸二手的更不行!远离二手烟,远离烟,没有家族遗传的话就没多大事!”
我还想问,“那我……”
医生不耐,“戒烟戒烟戒烟!不抽烟什么病都得不了,下一位!”
走出医院,我将沈平松的报告单折好放进口袋,又在离开时,将裤兜里的烟和打火机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我要戒烟了。
十一月初,工地旁边举办了集市,和上辈子一样,牛向天给我拿回了一个水晶球,又在当晚,被我原封不动地送给了沈平松。
虽然他不承认什么,但我也早已从他的言谈举止中觉出异样,并在摇晃起水晶球的时刻,问他,“眼熟吗?”
“……”沈平松低头亲我,“陈哥…”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手里落雪的世界,又问,“这次你还会送我岛吗?”
沈平松总是在逃避过去的问题,每当我提出来时,他的话语中总会夹杂着某种害怕,“你不喜欢,我就不送了。”
这番话是他首次承认我们的曾经,我仰头看他,语气中沾染了和他一样的感情,“那你还会推开我吗?”
“不会了。”
“你还会瞒我吗?”
“不……”沈平松说完,又补充一句,“你也不要瞒我。”
行吧,这种事情我也不太占理,所以不再多说。沈平松扣紧我的腰,小狗一样轻轻咬住我的肩膀,我歪了身子,继续看着手里的岛和房子,没由头说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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